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,但周羽牧听到了他语气里压抑的激动,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:“你做到了。你真的做到了。我就知道你可以。”
“谢谢学长。”周羽牧小声说,“没有你,我做不到。”
桑渝白摇摇头,然后说:“现在,先去放松,然后回酒店休息。半决赛下午三点,你需要恢复体力。”
“嗯!”
回酒店的路上,谢予兴奋得停不下来,“小学弟你太帅了!那个起跑!那个冲刺!我在看台上差点喊破喉咙!”
裴继安默默递过来一瓶水,“……润喉。”
“谢谢裴裴!”谢予接过水,又转向周羽牧,“你知道吗,你冲线的时候,桑学长那个表情——我的天,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激动!虽然他还是站着没动,但我看到他拳头握得指节都白了!”
周羽牧看向桑渝白。后者目视前方,耳尖微红,“……夸张。”
“我才没夸张!裴裴也看到了!”
裴继安:“……嗯。”
桑渝白:“……到了,下车。”
回到酒店房间,桑渝白立刻进入工作模式,“现在,做十五分钟放松拉伸,然后冰敷膝盖十分钟,接着午睡两小时。下午一点半起床吃午饭,两点出发去赛场。”
“好。”
周羽牧乖乖照做。做完放松,躺在床上午睡时,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——不是身体上的,是精神上的。那种高度专注后的释放感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回放着刚才比赛的每一个细节:起跑,加速,途中跑,冲刺……
然后他笑了。
他真的做到了。在省赛的赛场上,跑出了个人第二好的成绩,还赢了冠军热门。
这不是终点,只是开始。下午还有半决赛,明天还有决赛。
但他不怕了。因为他知道,无论跑得多快,飞得多高,总有一个人会在终点等他,会在下面接住他。
午睡前的朦胧中,周羽牧听到桑渝白在房间里轻手轻脚地走动,调整空调温度,拉上窗帘,然后在床边坐下。
很轻的声音传来,是桑渝白的心声:
“你比我想象中更强大。不,你一直这么强大,只是今天,全世界都看到了。睡吧,我的冠军。下午,我们再战。”
周羽牧在睡梦中扬起嘴角。
预赛结束了。小组第一晋级。
但真正的挑战,才刚刚开始。
而无论前路如何,此刻的安心与骄傲,已经是最好奖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