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吃。”他诚实地评价。
“真的吗?”周羽牧眼睛更亮了,“那汤呢?”
桑渝白舀了一勺汤,吹了吹,喝下去——鲜,清淡,火候正好。
“也好吃。”
周羽牧开心地笑了,然后自己也尝了一口,“哇,真的不错!我出师了!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桑渝白说,“但……有进步。”
周羽牧看着他,突然说:“学长,以后我们轮流做饭好不好?你工作忙的时候我做,我训练累的时候你做。互相照顾。”
桑渝白顿了顿,“……随你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周羽牧举起水杯,“为互相照顾,干杯!”
桑渝白看着他灿烂的笑容,最终也举起了杯子。
“干杯。”
两个杯子轻轻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窗外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但屋子里很亮,很温暖。
像他们正在建立的,新的平衡。
像双向奔赴的,最好的爱情。
在谢予的厨艺灾难里。
在裴继安的温柔救场里。
在周羽牧的认真学厨里。
在桑渝白的耐心指导里。
在他们四个人,各自不同但同样温暖的,这个秋天的夜晚里。
体校的“问题少年”与跑道上的“新纪录”
周五清晨六点半,桑渝白已经站在市体育局的办公室里。
他今天来得格外早,因为昨晚接到李教练的电话,说体校那个叫张浩的男孩又出了问题——昨晚训练结束后,他偷偷溜出学校去网吧,凌晨三点才回来,今早的训练直接缺席。
“小桑,这孩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。”电话里,李教练的声音透着疲惫,“该说的都说了,该罚的也罚了,就是不改。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?”
桑渝白当时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教练,明天早上我早点去体校,想单独跟他谈谈。”
“行,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所以此刻,桑渝白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张浩的所有资料:家庭情况、训练记录、成绩波动图,还有李教练之前做的几次谈话记录。
他仔细看着每一份文件,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。
张浩,15岁,体校初二学生。父母离异,跟父亲生活。父亲是长途货车司机,经常不在家。学习成绩中等,训练成绩波动大,有潜力但不稳定。曾三次因夜不归宿被通报批评,两次因顶撞教练被处分。
典型的“问题少年”。
但桑渝白注意到一个细节:在张浩母亲还在家的时候,他的成绩很稳定,训练也很认真。母亲离开后,一切都开始失控。
而且,在张浩成绩最好的那段时间,他的训练日志上总会出现一句:“今天爸爸回来了。”
桑渝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他大概明白了——这个男孩,需要的可能不只是训练计划和作息表。
他需要被看见,被在意,被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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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二十,桑渝白到达体校。
训练场上已经有学生在晨练,但张浩不在。桑渝白直接去了宿舍楼,在宿管阿姨那里查到了张浩的房间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