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这个!”谢予擦掉眼泪,“我是说,你画得真好。”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画纸上自己的脸,“这个眼神……是我吗?”
“是你。”裴继安说,“在我眼里的你。”
谢予抬起头,看着裴继安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,此刻有清晰的、不加掩饰的温柔。
“裴继安,”谢予说,“我能亲你吗?”
裴继安的身体又僵住了,但这次,他没有躲闪。
“随你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有些哑。
谢予笑了。他没有立刻亲上去,而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裴继安的手。
“今天先这样。”他说,“等你想好了,再告诉我。”
裴继安看着他,许久,轻轻点了点头。
前面,周羽牧和桑渝白相视一笑,继续往前走。
夜晚很安静,但他们的心里很满。
有文章带来的感动。
有朋友的祝福。
有刚刚开始的、勇敢的爱情。
还有,越来越清晰的、关于未来的轮廓。
在专题报道的曝光里。
在画纸上的温柔里。
在路灯下的牵手与等待里。
在他们四个人,终于都找到方向的,这个秋天的夜晚里。
画室夜话与“实习邀请”的后续
路灯的光晕在裴继安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谢予握着他的手,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冷的,是紧张的。
他们就这样站在校园小路上,身后是周羽牧和桑渝白逐渐远去的背影,面前是彼此眼中清晰可见的情绪。
“裴继安,”谢予轻声说,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,“你的手好凉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裴继安想抽回手,但谢予握得很紧。
“去你画室吧。”谢予说,“我想看看你画画的样子。真正的样子,不是赶稿时的暴躁样子。”
裴继安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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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系的画室楼在夜晚很安静。大多数学生已经离开,只有几间教室还亮着灯。裴继安的画室在三楼最里面,门上贴着“请勿打扰”的纸条——字迹凌厉,是他一贯的风格。
推门进去,画室比谢予想象的要整洁。画具分门别类摆放,颜料管按色系排列,画笔按大小插在笔筒里。墙边靠着几幅完成或未完成的作品,用白布仔细盖着。
唯一的凌乱在窗边的画架旁——那里摊开着速写本,几支画笔随意丢着,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。
“坐。”裴继安指了指角落的沙发。
谢予没有坐沙发,而是走到画架旁,看着上面那幅未完成的画。画面上是两个模糊的背影,在黄昏的湖边,手牵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