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脚步踉跄了一下。
裴继安伸手扶住他,这次没有立刻松开。
“谢予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
裴继安沉默了很久,久到谢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听到他小声说:
“……我记性很好。所以,不用问第二次。”
谢予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裴继安。路灯的光落在裴继安脸上,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,此刻有他从未见过的、细微的动摇。
谢予笑了,这次是真正的、毫无伪装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等你。”
四人继续往前走。街道很长,夜晚很安静,但他们的心里很满。
有金牌的重量。
有冠军的喜悦。
有朋友的陪伴。
还有,那些刚刚说出口、或还未说出口的,关于未来的承诺。
在夕阳早已落下、但星光初升的夜晚。
在并肩而行的脚步声里。
在轻轻交握的手里。
在他们即将共同书写的、更长更远的故事里。
冠军的“特殊待遇”与谢予的“清醒陷阱”
周日早上七点,周羽牧在全身酸痛中醒来。
不是训练后的那种乳酸堆积痛,而是更深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。他想抬手揉眼睛,却牵动了右肩的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醒了?”桑渝白的声音从书桌方向传来。
周羽牧转过头,看到桑渝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,笔记本电脑亮着,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。
“学长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不早。”桑渝白看了眼时间,“七点零五分。你睡了十个小时,创纪录了。”
周羽牧这才注意到窗外——阳光已经很明亮了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被子滑落,露出肩膀上贴着的无菌敷料。
“别乱动。”桑渝白走过来,按住他的肩膀,“我先给你换药。”
“嗯……”周羽牧乖乖坐好。
桑渝白拆开敷料,仔细检查伤口。擦伤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,周围有些红肿,但没有感染的迹象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他重新上药,贴上新的敷料,“今天手臂不要用力,不要提重物。下午我陪你去医务室复查。”
“学长今天不是有课吗?”周羽牧记得桑渝白的课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