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?”桑渝白突然问。
周羽牧愣住,“什么?”
“最后那个鱼跃。”桑渝白看向他的肩膀,“摔得那么重,疼吗?”
周羽牧这才想起来——他当时为了压线,整个人扑出去,肩膀和手肘都擦伤了。只是肾上腺素作用下,一直没感觉到疼。
现在被提醒,痛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。
“有点……”他老实说。
桑渝白从背包里拿出医疗包,“去休息室,我帮你处理。”
“可是教练说……”
“我和教练说了,你先处理伤口。”桑渝白不容置疑地说,“庆祝活动晚上再说。”
周羽牧乖乖跟着他走向运动员休息室。身后传来队友们的起哄声:
“哟~冠军被领走咯~”
“桑学长好严格,刚拿冠军就要训话~”
“人家那是心疼好吗!”
周羽牧的脸红了,但心里甜滋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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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室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两人。
桑渝白让周羽牧坐在长椅上,小心地脱掉他的运动背心。果然,右肩和手肘处都有大片的擦伤,渗着血丝,沾着塑胶颗粒。
桑渝白的眉头蹙了起来,“伤口要清创。会有点疼,忍着。”
“嗯……”周羽牧点头。
桑渝白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球,动作很轻,但消毒水接触伤口时,周羽牧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疼?”桑渝白的手顿了顿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周羽牧咬着牙。
桑渝白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,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。
温凉的气流拂过火辣辣的伤口,带来短暂的舒缓。周羽牧愣住了——学长在……帮他吹伤口?
这个认知比疼痛更让他心跳加速。
“学长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桑渝白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处理伤口。他用镊子小心地夹出嵌在皮肉里的塑胶颗粒,再用消毒水冲洗,最后涂上药膏,贴上无菌敷料。
整个过程很慢,很仔细。
全部处理完后,他才抬起头,看着周羽牧的眼睛。
“因为你是周羽牧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周羽牧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“学长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桑渝白说,“伤口不能沾水。”
“可是我忍不住……”周羽牧擦掉眼泪,但眼泪又流出来,“学长,你总是这样……总是用最简单的理由,做最让我感动的事……”
桑渝白的耳朵红了,“……我只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“不是!”周羽牧摇头,“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别人做到这个程度的。学长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