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渝白做饭的动作很熟练——鸡胸肉用刀背拍松,撒上盐和黑胡椒,腌制十分钟。西兰花切成小朵,洗净备用。糙米提前泡了半小时,现在正好可以煮。
厨房很小,但桑渝白收拾得很干净。每做完一个步骤,他都会及时清理台面,洗手,再开始下一步。
周羽牧看着看着,突然笑了。
“学长,”他说,“你做饭的样子,好像在做实验。”
桑渝白转过头,“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周羽牧笑,“特别认真,特别仔细,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。”
“做饭本来就应该认真。”桑渝白说,“尤其是给你做的,更要仔细。”
周羽牧的心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学长,”他小声说,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学长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好?”周羽牧问,“我们认识才一个多月……”
桑渝白的手顿了顿。
他放下锅铲,转过身,看着周羽牧。
“时间长短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值得。”
简单一句话,但周羽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学长,”他擦掉眼泪,“你再这样,我要变成爱哭鬼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桑渝白说,“想哭就哭。”
他重新转过身,开始煎鸡胸肉。油温恰到好处,鸡胸肉下锅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,很快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周羽牧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、温暖的感觉。
这好像……一个家。他想。
有一个人在为他做饭,关心他的健康,给他家的钥匙。
这就是家的感觉吧。
二十分钟后,简单的晚餐做好了。香煎鸡胸肉金黄诱人,水煮西兰花翠绿清爽,糙米饭颗粒分明。
桑渝白把饭菜端到小桌子上——宿舍没有正式的餐桌,只有一张折叠小桌,平时不用就收起来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,递给周羽牧一双筷子。
“谢谢学长。”周羽牧接过筷子,先夹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。
外焦里嫩,咸淡适中,比食堂的水煮鸡胸肉好吃太多了。
“好吃吗?”桑渝白问。
“好吃!”周羽牧用力点头,“特别好吃!”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桑渝白说,“明天早上训练前,我给你做燕麦粥和鸡蛋。”
“学长早上也要早起给我做饭?”周羽牧睁大眼睛,“那太辛苦了……”
“不辛苦。”桑渝白说,“我平时也早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桑渝白打断他,“快吃饭。”
周羽牧只好低头吃饭,但心里那股暖流越来越汹涌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饭。宿舍里很安静,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