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已经想清楚了。
或者说,他不需要再想了。
手腕上的手环,每天的早餐,图书馆的讲解,球场的注视,还有此刻心跳的频率——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答案。
“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。”桑渝白说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,“我没喜欢过任何人,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”
他看着周羽牧,“但我知道,我想每天见到你。想和你一起吃饭,一起学习,想看你打球,想”
他停住了,耳朵开始发红。
周羽牧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“想什么?”
“想”桑渝白移开视线,“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可能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直接、最不“桑渝白”的话。
但周羽牧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,“学长想让我在身边,我就一直在。”
他伸出手,停在半空中,犹豫了一下,然后轻轻覆在桑渝白的手上。
很轻的触碰,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电流般的震颤。
桑渝白没有躲开。
他看着两人交叠的手——自己的手指修长白皙,周羽牧的手更大一些,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指关节处有训练留下的薄茧。
很不一样,但又莫名和谐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小声说,“我能一直这样吗?”
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反手,轻轻握住了周羽牧的手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很轻的一个字,但周羽牧的笑容瞬间照亮了整个角落。
他们就这样握着手,在图书馆的阳光里,安静地坐了很久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什么都不需要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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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,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。
桑渝白和周羽牧同时松手,开始收拾东西。动作有些慌乱,但嘴角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走出图书馆时,夕阳正好。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,梧桐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“学长,”周羽牧说,“我们去吃饭吧?”
“嗯。”桑渝白点头,“想吃什么?”
“学长想吃什么?”周羽牧反问,“今天我请学长!”
桑渝白看了他一眼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”周羽牧笑,“因为开心。”
这个理由太简单,太直接,但桑渝白发现自己无法拒绝。
“随便。”他说。
“又随便。”周羽牧笑,“那我们去吃上次那家小火锅?学长不是挺喜欢的吗?”
桑渝白想起那家干净的一人一锅店。“可以。”
“好!”
两人并肩往校外走。这次,周羽牧没有刻意保持距离,而是自然地走在桑渝白身边,手臂偶尔会碰到。
桑渝白也没有躲开。
他甚至,悄悄往周羽牧那边靠近了一点点。
很小的一点点,几乎察觉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