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长,”吃到一半,周羽牧突然问,“你明天几点起床?”
“七点。”桑渝白说。
“那我也七点起!”周羽牧说,“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吃早饭,然后去校门口集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学长会带什么?”周羽牧问,“谢予学长说他会准备野餐,但学长肯定不吃外面的东西吧?”
“我带自己的。”桑渝白说,“面包,水果,水。”
“那我跟学长一样!”周羽牧立刻说,“我也自己带,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吃了。”
桑渝白看着他,“你没必要迁就我。”
“不是迁就。”周羽牧认真地说,“是我自己也想和学长吃一样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太直接了,直接到桑渝白不知道怎么接。
他低头涮了一片鱼,转移话题:“你膝盖真的没问题了吗?明天要走很多路。”
“真的没事了。”周羽牧说,“而且有学长在,就算有事也不怕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学长可以”周羽牧想了想,“给我加油?”
桑渝白看了他一眼。“幼稚。”
“那学长会给我加油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周羽牧笑出声。“又是看情况。学长,你知道吗,你现在说‘看情况’,我就知道基本等于‘会’了。”
桑渝白没反驳。
因为确实是这样。
饭后,两人慢慢走回学校。秋夜的风很凉,周羽牧把外套拉链拉高,桑渝白也把新买的冲锋衣穿上。
深灰色,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。
“学长,”走到宿舍楼下时,周羽牧突然说,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学长愿意和我一起买东西,一起吃饭。”周羽牧说,“我知道学长其实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也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太久。但学长今天陪了我这么久。”
桑渝白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脸,突然有种冲动,想说“你不是陌生人”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明天见!”周羽牧笑,“学长记得戴手环哦!”
桑渝白举起左手,红色的手环在路灯下泛着光。
“戴着。”他说。
周羽牧的笑容更深了。“那我走了,学长晚安!”
“晚安。”
桑渝白看着他离开,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转身上楼。
回到宿舍,他脱下新买的冲锋衣,仔细挂好。然后坐在书桌前,看着手腕上的红色手环。
今天一整天,他都没有摘。
洗澡时,睡觉时,开会时,购物时——一直戴着。
甚至现在,也没有摘下来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