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突然亮了,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一条新消息,来自周羽牧:学长,你醒着吗?
桑渝白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知道了?他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
他深吸一口气,打字:嗯
几乎立刻,消息回过来了:对不起吵醒学长了!我就是突然想到,明天要降温,学长记得多穿点
桑渝白盯着这条关心天气的消息,心情复杂。
就为了这个?凌晨三点?
他打字:知道了,谢谢
周羽牧:还有,学长
桑渝白:?
周羽牧:手环的内侧学长看到了吗?
来了。
桑渝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。他可以选择装傻,可以说没注意,可以转移话题——
但他最终选择诚实:看到了
周羽牧那边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,持续了整整一分钟,然后发来:那学长有什么想问的吗?
桑渝白看着这个问题,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问“为什么刻爱心”?太直接。
问“这是什么意思”?太暧昧。
问“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想法”?太自恋。
他最终回:为什么刻字?
周羽牧:因为想让这个手环变得特别一点。只有学长有,全世界唯一的一个。
桑渝白:爱心呢?
这次“正在输入中”显示了两分钟。
周羽牧:因为学长对我来说很特别。特别的人,应该用特别的符号。
这个回答很狡猾——既承认了特殊,又没有明确说是什么性质的特殊。
桑渝白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更紧张。
他打字:哦
周羽牧:学长生气了吗?
桑渝白:没有
周羽牧:那学长还戴着吗?
桑渝白看向自己的手腕。红色的塑料环在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,和昨天一样,只拍手腕和手环。
周羽牧:[笑脸]学长戴着真好看
桑渝白:睡吧,很晚了
周羽牧:嗯!学长晚安!做个好梦!
桑渝白没再回复,关掉手机,重新躺下。
但这次,他的心情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周羽牧没有否认,没有解释,只是说“特别的人”。
特别。
这个词在黑暗中反复回响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涟漪一圈圈扩散。
桑渝白抬起手腕,轻轻吻了一下手环内侧的刻字。
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