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他被桑渝白的讲解吸引住了。
“所以简单来说,”桑渝白总结,“内在动机就是你因为喜欢做这件事而做,外在动机就是为了得到奖励或避免惩罚而做。你打篮球,是因为喜欢篮球本身,这就是内在动机。如果只是为了比赛奖金,那就是外在动机。”
“我懂了!”周羽牧恍然大悟,“学长讲得比教授还清楚!”
“只是基础理论。”桑渝白说,“你自己再看一遍例题,应该就能掌握了。”
“嗯!”周羽牧重重点头,重新看向书本,这次真的能看进去了。
桑渝白也重新打开电脑,继续写策划案。
两人之间恢复了安静,但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。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感,像无形的丝线,轻轻缠绕。
四点半,桑渝白敲下最后一个句号。
策划案完成了。
他长长舒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和脖子。
“学长写完了?”周羽牧问。
“嗯。”
“恭喜!”周羽牧笑,“那学长晚上是不是可以放松一下了?”
“可能。”桑渝白说,看向周羽牧的书,“你笔记补完了吗?”
“差不多了!”周羽牧合上书,“谢谢学长帮忙,不然我可能今晚都弄不完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桑渝白开始收拾东西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周羽牧有点失望,“还不到五点呢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桑渝白实话实说,“想回去休息。”
“哦”周羽牧也站起来,“那我送学长回宿舍?”
“不用。”桑渝白说,“你继续学习吧。”
“我也学完了。”周羽牧说,“而且我想送学长。”
他说得很直接,眼睛看着桑渝白,没有丝毫躲闪。
桑渝白与他对视了几秒,最终移开视线。“随便你。”
两人一起离开图书馆。下午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,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学长,”走在路上,周羽牧突然开口,“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学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
桑渝白脚步顿了顿。“我没觉得我对你有多好。”
“有啊。”周羽牧说,“给我指路,送我去医务室,陪我吃饭,帮我学习——这些都不是必须做的,但学长都做了。”
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?”他反问,“为什么对我这么”
他停住了,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“这么什么?”周羽牧问。
这么热情。这么直接。这么执着。
“没什么。”桑渝白最终说。
但周羽牧好像听懂了。
“因为学长很有趣啊。”他说。
“有趣?”桑渝白挑眉,“哪里有趣?”
“哪里都有趣。”周羽牧笑,“外表冷冰冰,但其实很细心。嘴上说不,但其实会答应。有洁癖,但会戴我送的手环——学长,你是我见过最矛盾也最有趣的人。”
桑渝白被他这一连串的评价说得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想到,自己在别人眼里会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