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的说话声传出来:
“就是普通扭伤,没伤到韧带。”队医的声音,“冰敷24小时,之后热敷,休息一周左右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一周?”周羽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,“那下周的训练”
“下周再说。”教练打断他,“先养好伤。你今天打得很好,但以后要注意,那种冲撞能避免就避免。”
“知道了教练。”
桑渝白听着,稍微松了口气。只是扭伤,不算严重。
他正准备转身离开——毕竟已经确认对方没事了,没必要再进去——门却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体育系的男生走出来,看到桑渝白,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桑学长?”
桑渝白认识他,是学生会的干事,体育系大二的张昊。
“嗯。”桑渝白点头。
“来看周羽牧的?”张昊问,然后不等回答就朝里面喊,“周羽牧!桑学长来看你了!”
该死。桑渝白想。
几秒后,周羽牧出现在门口。他已经换下了球衣,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,左膝上缠着冰袋和绷带,走路还有点瘸。
“学长?”周羽牧的眼睛瞬间亮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。”桑渝白言简意赅。
路过医务室?从体育馆到宿舍有八条路,没有一条需要‘路过’医务室。这个借口烂透了。
但周羽牧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,笑得更开心了。“那学长进来坐坐?队医说我可以走了,正准备回去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桑渝白说,“既然你没事,我就先”
“学长能扶我一下吗?”周羽牧打断他,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可怜,“我膝盖使不上劲,走路不太稳。队友们还要去开会,我一个人回去的话”
他身后的几个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,其中一个立刻接话:“是啊学长,我们要去开赛后总结会,能麻烦你送一下周羽牧吗?他住三号楼,离这不远。”
明显的谎言。赛后总结会应该在更衣室开,而不是现在。而且三号楼明明在反方向,哪门子‘离这不远’?
桑渝白看着周羽牧期待的眼神,又看看那几个明显在憋笑的队友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们在撮合。或者说,在帮周羽牧制造机会。
这个认知让桑渝白有点恼火,但奇怪的是,并不讨厌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周羽牧的眼睛立刻弯成月牙。“谢谢学长!”
他伸出手,桑渝白犹豫了一下,还是扶住了他的胳膊。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,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线条。
热的。而且很有力。不像是需要人扶的样子。
桑渝白这样想着,但没说出口。
两人告别了队友和队医,慢慢走出医务室。九月的下午,阳光依然灿烂,校园里人来人往,不少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毕竟,一个穿着熨烫整齐的白衬衫、气质清冷的帅哥,扶着一个穿着运动装、膝盖缠着绷带的阳光帅哥——这组合实在太过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