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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2页）

还有这个一直问我有没有女朋友的女生，我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？不对，我确实没有。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

当最后一个新生领完材料离开时，桑渝白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精神上的——他需要在保持面部肌肉完全不动的情况下，在脑子里完成一整部吐槽大会。

“桑哥，辛苦了！”旁边一起迎新的学弟递过来一瓶水，“喝点水吧。”

桑渝白看着那瓶已经被拧开过的矿泉水，沉默了一秒。

他喝过了吗？应该喝过了吧？瓶口有唇印吗？看不清楚。但就算没喝过，用手拧开的时候也可能碰到瓶口。细菌。很多细菌。

“谢谢，我不渴。”他礼貌而疏离地说。

学弟也不在意，自己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“那桑哥，这边差不多了，我先去吃饭了？”

“嗯。”桑渝白点头，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。他把用过的笔单独放进一个塑料袋——这些笔被无数人握过，必须消毒后才能再次使用。表格按照学号排序，宣传册重新理齐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终于起身，准备去食堂吃个简单的午餐，然后回宿舍洗澡换衣服。

这件衬衫已经沾染了太多陌生人的气息和阳光，不能要了。他边走边想，下午穿哪件？那件浅蓝色的？还是白色的？算了，白色容易脏，而且刚才那个体育系新生好像往我这边看了好几眼，万一又遇到

“学长！”

说曹操曹操到。

桑渝白停住脚步，看见周羽牧从图书馆方向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瓶冰镇饮料。阳光下，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显然是刚运动完。

“又见面了！”周羽牧笑得眼睛弯弯，“刚才谢谢你指路，我请你喝饮料！”

桑渝白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饮料瓶上。可乐，玻璃瓶装，瓶身上凝着细细的水珠。

冰的。瓶身肯定有他的指纹和汗。而且可乐含糖量太高，对皮肤不好。最重要的是，我为什么要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饮料？
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平淡，“我不喝碳酸饮料。”

“啊，那你要喝什么？我去买！”周羽牧很坚持，“就当谢谢你帮我指路，不然我可能现在还在操场上转圈呢。”

桑渝白看着他真诚的眼神，内心挣扎了一下。

他看起来没什么恶意，就是有点过于热情。但如果我拒绝，他可能会一直跟着我。接受的话，可以快速结束这场对话。但接受陌生人的食物是不安全的

“矿泉水就行。”桑渝白最终说，“我自己买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！说好了我请你的！”周羽牧转身就往旁边的便利店跑，“学长你等我一下！马上！”

桑渝白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，心情复杂。

他跑步姿势还不错，应该是练过短跑的。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拼命？一瓶水而已。等等，他该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套近乎吧？我看起来像是容易被套近乎的人吗？

两分钟后，周羽牧拿着一瓶矿泉水跑回来，气喘吁吁地递给桑渝白。

这次是没开封的，塑料包装完好。

桑渝白接过，指尖小心地避开与周羽牧手指接触的可能。“谢谢。”他说，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五块钱，“钱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