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不会有一个人,在我摔倒的时候扶我,在我害怕的时候哄我,在我睡不着的时候一遍一遍地说“我们在谈恋爱”。
再也不会有一个人,把我的名字刻在他的生命里,像刻在那枚项链上一样,深深的,抹不掉的。
我站起来,走进我以前的房间,拉开抽屉。
里面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药,其中不缺安眠药。
那个时候我哥刚走。
我每天都睡不好觉,医生便开了安眠药。
有一段时间没吃了,里面的药量也应该够了。
我拿着药瓶,走回自己的房间,坐在床上。窗外天亮了,阳光照进来,照在我的手上,照在那个白色的药瓶上。
我拧开瓶盖,倒出药片,一粒一粒地数。很多,够用了。
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然后把药片放进嘴里。
很苦。但我没有吐出来。
我又喝了一口水,把药咽下去。然后又是一把,又是一口水。一把,一把,直到瓶子里空了。
我把瓶子放下,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。
阳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长方形的光斑,很亮,很暖。我想起江逝说过的话:“玫瑰会枯萎,但我们的爱永不枯萎。”
哥,你说得对。
爱不会枯萎。
可人会。
我把手放在胸口,感受心跳。
它在跳,一下,一下,很有力。
可它不知道它马上就要停了。它还在努力地跳,像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。
对不起。我闭上眼睛。
眼前出现了一片海,蓝色的,很宽,很远。
江逝站在海边,背对着我,风吹起他的衣角。他转过身来,看着我,笑了。
他说:“小来,你来了。”
我说:“嗯,我来了。”
他朝我伸出手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,很舒服的感觉。
他握着我的手,握得很紧,像以前一样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,走进那片光里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我脸上,很暖。我的嘴角弯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然后心跳停了。
死神可以让生命屈服,却无法让爱屈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