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不在身体里”,不是“出门了”,不是“忙”。
是死了。
是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那个会在鬼屋里哄我的人,那个会给我吹伤口的人,那个说“哥哥要哄你一辈子”的人——
死了。
死在回家的路上。
死在了他为之奋斗的理想上。
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。
他的骨灰,是我亲手撒进海里的。
是我。
是我一点一点,把他撒进了大海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然后是我的肩膀,我的整个人。
我蜷缩在床上,把被子攥得死紧,指甲陷进掌心,可我不觉得疼。
门外,我妈还在哭。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妈压抑的抽泣声,和走廊尽头护士站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。
我突然想笑。
我疯了六个月,用幻觉造了一个活生生的江逝。
他会说话,会笑,会哄我,会牵我的手,会在我磕破膝盖的时候给我吹伤口。
可他是我造出来的。
是我想象出来的。
那枚项链上刻着“js”,可那个“j”,早就没有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,流进头发里,凉凉的。
门被推开了。
我妈走进来,眼眶红红的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“小来,喝点水。”她轻声道。
我没动。
她走过来,坐在床边,把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你都听见了?”
我没回答。
她伸手想摸我的头,我躲开了。
她的手悬在半空,僵了一会儿,慢慢收回去。
“小来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“当年……是妈非要把江逝接回来的。你爸不同意,可我坚持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多一个孩子陪着你,你会开心一点。”
“可我没想过,有一天他会走。我更没想过,他走了以后,你会变成这样。”
她停了很久。
“小来,妈知道你想他。妈也知道,这世上没人能替得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