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姝觉得自己快要馊了。
从医院回来那天起,徐春兰就把她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,规定得死死的。
不能下床,不能吹风,不能碰凉水,不能看书,不能看电视,不能哭,不能笑太大声。
最要命的是。
不能洗头,不能洗澡!
“娘,我就洗一下,就一下。”
沈静姝试过跟婆婆商量。
“不行!”
徐春兰态度坚决。
“月子里洗头洗澡,以后头疼胳膊疼,后悔都来不及!你没听老人说?月子里落下的病,一辈子都好不了!”
沈静姝是医生,她知道这说法不科学。
但她知道婆婆是为她好,跟她讲科学道理,婆婆也听不懂,听懂了也不会信。
她只好忍着。
第一天,忍了。
第三天,忍了。
第七天,沈静姝觉得自己头能榨出油来。
到了第十天,沈静姝实在受不了了。
这天下午,团团和圆圆都睡着了。
徐春兰在灶屋里炖鸡汤,咕嘟咕嘟的响声从灶屋飘过来,夹杂着葱姜的香味。
林定平坐在床边拿着一块尿布翻来覆去的看,他在研究怎么叠才不漏尿。
沈静姝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定平。”
“嗯?”
林定平头都没抬,继续跟尿布较劲。
“我想洗澡~”
沈静姝的声音小小的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林定平手顿了顿,终于抬起头。
沈静姝靠在床头,头用一根橡皮筋随便扎着,乱糟糟的,有几缕碎贴在额头上,油得亮。
她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,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。
“娘说不行,得出月子。”
林定平低下头,继续叠尿布。
沈静姝又拉了拉他的袖子,这回用力了些。
“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。我真的受不了了,你闻闻——”
她把头凑过去,差点怼到林定平鼻子上。
“是不是馊了?”
林定平往后仰了仰,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