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陆朝问。
何嘉言简单地把段成景潜逃后引着段开去仓库,对他下了毒手的事简单跟陆朝说了下。
林穆清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家属!家属在哪里!”
手术室的紧急出口里跑出来一个医生,急切地问在场的几个人。
“我是他的家属。”陆朝沉声道。
医生递过来一张病危通知单,催促他签字。
“患者情况很不好,腺体急衰,伴随内部大出血和器官衰竭,现在正在全力抢救,可能要摘除腺体。”
陆朝显然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,低着头匆匆签字,医生又小跑着离开了。
“这都是段成景干的?”
“是的,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,没抓到他。”何嘉言强装镇定,发红的眼圈却泄漏了真实的情绪。“时间来不及,只能送最近的医院。”
陆朝皱了皱眉,段成景被立案通缉,肯定狗急跳墙。段开肯冒着危险去跟他见面,想必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。
何嘉言语焉不详,毕竟是私事,陆朝不再多问,只是打电话给秦杨叫他帮忙一起查段成景的下落。
躲藏的人冒了头,想再销声匿迹没有那么容易。
林穆清有些忧心地盯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灯,心里默默祈祷段开不要有事。
陆朝抓着他的手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,掌中的手指冰凉,陆朝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熨贴着。
电话铃声频繁响起,何嘉言和joyce的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。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,陆朝沉默着签字,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。
病危通知书,林穆清的病历里也有一张。
“那次手术…你的病危通知书是谁签的字?”
陆朝突然问。
林穆清怔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“…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段开吧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门上刺眼的“手术中”,心像被揪着。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,里外两个人的位置就这样对调。
生命竟然这么脆弱。
手上感觉到了一点力度,林穆清低头看,冰凉的手被牢牢抓在陆朝掌中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肩头被揽进坚实的怀抱里,他的声音从耳朵上方落下,很沉,像叹息。
如果他早一点发现酒店里标记的oga就是林穆清,或者在林穆清送陆先回去的时候早点打去电话,就不会把人逼到要做手术的地步。
倘若当时出了什么差错,或是又有什么突发情况看过的病历不断回闪在他脑海里,冰冷的记录和消毒水的味道叠加,恍惚有身临其境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