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觉到她的反应,唇角上扬,随即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耳后,带着几分占有欲的厮磨,流连于那片细腻的肌肤。
“少年郎?一群愣头青罢了!”他低哑的嗓音响起,夹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他们懂什么?”
话音隐没在动作里,他指尖拂过衣襟,分寸拿捏得刚好,隔着薄薄的衣料,感受着她渐渐加快的心跳。
顾清妧的眼尾染上一抹薄红,气息不稳。她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只能由着他一点点将她拉入那片滚烫的潮汐。
他的动作不急不徐、熟门熟路,知道何时轻,何时重,知道怎样的靠近会让她呼吸乱了一拍。
“他们不知道,该用怎样的力道、怎样的节奏,才能让你身临其境……”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开她的腿,置身其间,却并未真正逼近,只是让她感受到那份存在。
隔着衣物,隔着距离,一切都不曾越界,却又似乎早已越过了所有界限。
顾清妧早已在他娴熟的撩拨下溃不成军,只能徒劳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。体内熟悉的火焰被他轻而易举地点燃,烧得她理智殆尽。她艰难地吞咽着口水,心想:完了,撩拨得过火了……
他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光,低低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哑,却并不轻佻,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缱绻。指尖轻抚过她的眉心,顺着鼻梁滑下,最后落在她的唇边。
他微微低头,吐息交融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,你每次真正欢愉的时候,眉心会如何轻蹙,眼底会如何失神,以及……该在何时,陪你共赴云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腰身沉下,彻底攻占了她所有的感知。
顾清妧嘴唇微张,喉间溢出声声呻吟,她伸出双臂,柔软地环住他的脖颈,顺势将他拉得更近,仰着脸,任由身上的男人为非作歹。她于心中悄然喟叹:
女帝?
听起来固然诱惑。
可她心中那些革新除弊、泽被苍生的抱负,在这个根深蒂固的男权世间,若真坐上那至高之位,反而容易被重重规制与反对声浪捆住手脚。
不如,就隐在这开国帝君的身后。
毕竟,她的夫君,爱她如命,信她如己。他的天下,便是她的棋盘;他的权柄,便是她的利器。
如此,岂不更自在,更从容?
江山谁主,从来不在名位,而在掌心。
窗外的雪,静静飘落,屋内一室春光,分外旖旎。
团圆
雪不知何时停了。
檐下的宫灯次第亮起,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。
知夏与云岫在寝房门外,抬手叩了叩雕花门扉,声音放得很轻:“世子,世子妃,前院的宴席已经摆好
了,就等您二位了。”
屋内一片静谧,没有丝毫回应。
回廊尽头,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。阿晙穿着厚实暖和的锦缎小袄,裹得像只圆滚滚的球。
他看见知夏和云岫站在爹爹娘亲的房门口,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,似乎觉得有趣,不管三七二十一,蹬蹬蹬走到门前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去推那门扉。
“小世子,使不得!”知夏和云岫慌忙低声劝阻,伸手去拦。
阿晙小嘴一撇,扭着身子躲开她们伸来的手,两只小手一起用力,竟真将那门推开了一条缝隙。他得意地“咯咯”一笑,然后毫不犹豫地趴下身子,灵活地爬过高高的门槛,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,留下两人在门外哭笑不得。
内室温暖如春,鎏金瑞兽香炉吐着淡香。
锦被之下,顾清妧脸颊酡红,正趴在枕上细细喘息,乌黑的长发铺散。萧珩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,一手仍环在她腰间,下颌埋在她汗湿的后颈,同样气息未匀。
“……刚才外面,是不是在叫咱们?”顾清妧气息不稳地轻声问。
萧珩闭着眼,鼻尖蹭了蹭她的肌肤,声音带着慵懒沙哑:“哪有?我没听见……你专心点……”话音未落,便不由自主地又动起来。
顾清妧瞬间拧起了秀眉,贝齿下意识地咬住了枕角,将一声惊呼咽了回去。
窗边高几上,瓷瓶里供着的几枝红梅,仿佛也感受到了内室未平的余波,细瘦的枝桠兀自轻颤不已。
待到狂风骤雨停歇时分,那枝头本就开至荼蘼的花瓣,终是簌簌抖落了下来,零落在地板上。
萧珩仰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,脸上带着极致的满足。须臾,他一只手臂从锦被中伸出,刚打算撑着从她身上起来。
床边,一双清澈澄净的大眼睛,正忽闪忽闪地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。
萧珩浑身猛地一个激灵。
顾清妧战栗未平的身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一带,也跟着浑身一抖,正想开口埋怨他发什么疯,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,脆生生地响了起来:“爹爹……你为什么要趴在娘亲身上呀?”阿晙歪着小脑袋,小手扒着床沿,努力踮着脚,看得十分认真,“阿晙也要趴!”
顾清妧只觉得“轰”的一声,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,烫得惊人。她猛地转过头,对上儿子纯真无邪的视线,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阿晙那双小脚丫,已经开始努力地瞪着地面,试图往床榻上攀爬。
萧珩一把扯过滑落到腰间的锦被,唰地一下将自己和顾清妧裹了个严严实实,只露出两个脑袋。
“臭小子!”他又窘又恼,压低声音喝道,“无法无天了!谁让你进来的!”
阿晙被爹爹凶了一句,小嘴立刻委屈地嘟了起来,眼眶也开始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