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缓缓抬起眼,眉梢挑起一个与萧珩一般无二的倦懒的弧度,目光十分轻蔑,
“手下败将……只剩一条胳膊的残废,有什么资格在这儿乱吼?”
“怎么?剩下的这条……也不想要了?”
“萧——珩!”徐云初目眦欲裂,眼中恨意滔天,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”
林羽不再看他,目光缓缓扫过周围。温朗正与三名敌将缠斗,背上又添新创;顾明宵枪法已乱,全靠一股狠劲在支撑;墨尘弩箭射尽,正以短刀搏杀;叶廷风被十余名敌兵围在核心,刀光如泼雪;齐武在不远处嘶吼着,试图向他靠拢,却一次次被敌兵挡回……
每一个人都在浴血。
他右手五指收紧,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惊澜剑,剑身银芒流转,映着他决绝的眼。
“今日,再饮一回血罢。”
剑尖抬起,直指徐云初。
徐云初居高临下,看着犹如困兽犹斗的他,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。他左手一挥,声音尖利:“活捉他!我要亲手一寸寸地剐了他!”
如狼似虎的敌军发一声喊,涌了上去,刀枪剑戟映着火光,朝着中心的身影罩下。
山道之上,萧珩伏于马背,耳边风声呼啸,远处升起的黑烟遮天蔽日,火光隐隐映红天际。
他死死盯着那片烟尘,牙关紧咬,再次狠狠一夹马腹:“驾!”
骏马四蹄如飞。
就在一个急转的岔路口,陈元英一眼认出马背上之人,立刻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颤抖:“拜见世子!您无恙了?太好了!”
她身后,八位目光灼灼的娘子军将领,以及数千精锐士卒,齐齐山呼海啸般拜倒:“参见世子!”
声震山林。
萧珩猛勒缰绳,马匹人立而起,长嘶一声停下。他目光扫过陈元英与她身后的援军,心中瞬间明了。
“都起来!”他以手虚扶,声音沉凝,问道:“你去搬了援军?”
陈元英起身禀报:“是!洛阳情势危急,城内兵力已竭,我北上求援,日夜兼程方赶到此处。”
萧珩不再多问,望向洛阳那冲天而起的烽烟,沉声下令:“事不宜迟!随我——驰援洛阳!”
“杀——!!!”
怒吼声中,萧珩一马当先,陈元英与众将士翻身上马,铁流滚滚,紧随其后,马蹄声撼动大地。
玉玺
洛阳城下。
林羽拄着剑,单膝跪地,一口鲜血喷出,胸前一道伤口正汩汩涌出热血,他用左手死死按住。
周围,敌军如铁壁,步步紧逼,刀锋闪着寒光。
温朗、顾明宵等人的怒吼与厮杀声被隔绝在外,他们拼命想冲过来,却被更多的敌军死死缠住。
敌阵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徐云初左手提剑,缓缓走了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