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扔出去!”顾清妧背过身,命令道。
“啊?……是。”两人费力的抬起箱子,挪了几步。
顾清妧心中是莫名的烦躁,猛地闭上眼:“算了!收……收起来吧。”
镇西府的深秋,除了丰收的喜悦,更弥漫着各种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在旁人眼中,少年成名、新婚燕尔的少将军,竟在军营一住便是两个多月。
那场数月前轰动河西的十里红妆还历历在目,谁能想到这对被看作天作之合的少年夫妻,关系竟急转直下,到了这般田地。
赌坊里甚至为此开了盘口,赌他们何时会和离。
秦峥叼着根草棍,吊儿郎当地靠在门边,嗤笑一声,将草棍嚼了嚼,侧头吐出,低笑道:“和离?那小子要是肯放手,老子就从今往后再不踏进青楼半步!去,给爷下注,往最多的那份下!”
除了这桩引人瞩目的夫妻失和,镇西府近日另一件让人津津乐道的,便是观察使孙惟庸家的千金孙玉杳,要成婚了,而且是招赘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这赘婿竟是镇西府颇有名气的才子罗修文。
婚期就定在明日。
顾清妧也收到了那份大红洒金的请帖。
她指尖拂过帖面,对身旁的知夏和云岫淡淡道:“我们去瞧瞧热闹?”
知夏立刻嘟起嘴,不满道:“少夫人,外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您呢,您当真要去那种场合,给人平添谈资吗?”
顾清妧神色不变,语气疏淡:“我何时在意过那些闲言碎语?”
知夏气得跺了跺脚,迁怒道:“都怪少将军!成婚前对您千好万好,这刚成婚没多久,就现了原形。把您一个人丢在家里,现在外面都说您……哼!什么人啊!”
云岫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,低声道:“知夏,不可这般议论主子。”
顾清妧倒是想起另一件事,语气平静:“前几日父亲母亲还担心地来信询问,没想到消息竟都传到了寒州。母亲信里说,父亲得知后气得当夜就要动身过来揍他。”
她当时回信极力安抚
,只说都是以讹传讹,让二老切勿担心。
那一刻,她是真的有些看开了。
如今她有钱有闲,那个惹她心烦意乱的男人还不来打扰,日子倒也清净自在。
忽然间,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出现,迅速包围了她所住的院落。
顾清妧眉头一蹙,走到门前,只见一队披甲执锐的士兵已将院子围了起来。
她面色一沉,看向领队的校尉,声音清冷:“这是做什么?”
那校尉恭敬地抱拳行礼:“回少夫人,少将军有令,这几日,请您在院中静养,不许踏出院门一步。”
顾清妧脸色骤变,心头火起: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软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