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顺从地轻唤:“行哥哥……”
这声呼唤让萧珩眸光转深,他起来利落地褪去半敞的中衣。
烛光下,属于成年男人的坚实臂膀与结实的腰腹展露无疑,线条分明,彰显着常年习武的蓬勃力量。
他将衣物随手抛至一旁,重新俯身,掌心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轮廓。
窗外的两人半晌听不见什么真切声响。宋之卿耐不住了,凑到温朗耳边,气声低问:“怎么……没动静啊?”
温朗屏息听了片刻,侧过头,用更低的声音回道:“急什么?洞房花烛,良宵苦短。咱们珩哥儿平日里是杀伐果断,可是对屋里那位……讲究的却温存体贴,循序渐进……”他说着,还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。
宋之卿恍然大悟般点头,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将耳朵重新贴上窗纸。
萧珩如同深陷一片沼泽,寸步难行。
他不敢妄动,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克制,额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,沿着他紧绷的侧颌滑落,滴在顾清妧同样汗湿的锁骨窝里。
顾清妧微微颤着,突如其来的充盈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,秀眉的眉尖蹙起,长睫濡湿,眼中沁着泪花。她下意识地绷紧身子,脚尖微微勾着,双腿不自觉地蜷起。
这声轻吟,细细微微,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窗外两人眼睛瞬间一亮,在月光下对视,眸子里闪烁着“开始了”的兴奋光芒。
而窗外轻微的窸窣声和低不可闻的气音,却逃不过萧珩敏锐的耳力。
他动作蓦地一顿。
汗湿的额发下,那双被情欲熏染得深邃的眼,倏然掠过一丝清明锐光。他微微偏过脸,眼神如冷刃,穿透摇曳的茜红纱帐,刺向那扇雕花后窗。
“玄英!”
一声压抑的低吼,如同惊雷般穿透窗纸,炸响在偷听的两人耳边。那声音里的寒意,让月下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分。
“把窗外那两只混账东西——给我丢进后园湖里去!”
“遵命。”
玄英冷静无波的声音自屋顶响起,简短应道。
宋之卿与温朗浑身一僵,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,惊骇已然爬满眼角。他们尚未来得及反应,后颈衣领一紧,双脚蓦然离地。
“哎——?!”
“萧兄饶——啊——!”
惊呼与求饶刚开了个头,便化作两串高低不同、却同样仓皇的惨叫。惨叫声一路拖曳,惊起了檐下栖息的雀鸟,最终被远处“扑通”、“扑通”两记沉闷的落水声取代。
顾清妧被这么一吓,全身绷紧,她不安地动了动腰肢。
萧珩不自觉喟叹一声。
“湾湾,放松些”他柔声哄着,一手轻抚着她的脊背,一手与她十指相扣。
顾清妧眉尖微蹙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