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垫垫肚子,我知道你肯定饿坏了。”
顾清妧确实从早起就没怎么吃东西,可当时那场合她也不能吃啊,还没开口拒绝,就听他紧接着补充道:“吃饱了才有力气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那意味深长的笑声让顾清妧想把点心塞他嘴里。
顾清妧对知夏说:“除了你们那位没规没矩的姑爷,谁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往新娘子手里塞吃的。”说着,将点心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。
云岫抿嘴一笑,了然道:“姑爷这是心疼您饿着了。”
知夏也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:“那……少夫人,您是先沐浴更衣,还是先用些点心垫垫?厨房定是备着更妥帖的膳食。”
顾清妧看了一眼那块点心,又望了望窗外,轻声道:“先沐浴更衣,这一身的繁重,赶紧给我卸了。”
她终于褪去那身繁重的新娘嫁衣,肌肤在氤氲水汽中更显凝脂般光洁,窈窕的身段被朦胧烛光勾勒出动人的曲线。
她抬步迈入撒满花瓣的浴桶,温热的水流席卷全身,让她由衷感慨:“成婚当真比习武读书还要累人。”
知夏抿嘴低笑,细心为她梳理着如瀑青丝,轻声安慰:“少夫人,这样的大日子,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,累些也值得呀。”
顾清妧拨弄着水面的花瓣,唇角微弯:“那倒也是。”
此时,云岫捧着几套新制的寝衣过来,柔声请示:“少夫人,您看今夜穿哪一套?”
顾清妧目光扫过这些几乎透明的薄纱寝衣,指尖一顿,脸颊微热:“这……料子也太过单薄了些吧?”
知夏凑近,压低声音带着俏皮的笑意:“薄些才好看呢,保管能把少
将军迷得五迷三道的。”
顾清妧轻嗔着拍开她的手,抬手指向一套:“小衣就穿那件绯色软烟罗的,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,“外面的寝衣,选那件绣着梅花的便好。”
云岫应了声“是”,却稍显迟疑地提醒:“少夫人,这件绯色小衣……系带繁复,穿戴怕是有些费事。”
顾清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心想一件小衣还能复杂到哪儿去。
与此同时,前院宴席上正是觥筹交错,喧嚣鼎沸。
萧珩被众人团团围住,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,他眼神渐渐显得迷离,脚步也略显虚浮。
他看了看已经趴倒的温朗和宋之卿,刚想寻个空隙溜走,又一拨将士涌了上来,为首那个黝黑壮实的汉子高举酒碗,声音洪亮:
“少将军,恭喜恭喜!俺们敬您!”
萧珩眯着眼仔细辨认了片刻,突然指着他笑道:“王铁柱?你成婚了没?瞧瞧,小爷我可是把心上人娶回家了。”
王铁柱憨厚一笑,挠了挠头:“托少将军的福,俺打完仗回来就成亲了,如今俺家阿芳都有身子啦。”
萧珩闻言,不满地撇撇嘴,身子踉跄了一下,拍拍他肩膀:“动作够快啊!恭喜恭喜!”
玄英上前稳稳扶住萧珩,对众人道:“诸位见谅,主子醉了,我先送他回去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