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让躁动的人群冷静了不少。
难民们互相看了看,半晌后,不知是谁先带头,人群陆续跪了下来,叩首道:
“将军息怒!是我们一时糊涂!”
萧屹见状,在马上挥了挥手,洪声道:“都散了吧!各
自去城西登记,自有粥棚接济。只要我还在,北狄蛮子便打不进来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。
萧屹在马上,朝着顾清妧暗暗比了个大拇指。
顾清妧微微颔首回应,转而看向身旁的萧珩,却发现他脸色愈发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她轻声问。
萧珩低声道:“我在想,这样的场面,还要经历多少次?烽火狼烟,流离失所……这战火,何时才是尽头?”
顾清妧抬头望向他,眼眸清亮如洗,掷地有声:“萧珩,真正的太平盛世,从来不是靠祈求或等待得来的。”
“而是靠打出来的,是靠一代代人的血性与脊梁,一寸一寸打出来的。”
“如今我们所经历、所抵御的每一场战火,不仅仅是为了守住当下,更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,将来能永享太平,不再饱受战火纷扰、家破人亡之苦。”
萧珩心头微微一震,低头看着她坚定而清冽的眉眼。
是啊,安宁从不是求来的,需以战止战,以杀伐换安宁。
这条路注定艰难,但只要有她在身旁,他便有勇气,去为那个看不见的太平盛世,搏一个朗朗乾坤。
时间转眼便到了五月十五。圆月如玉盘高悬,清辉遍洒。
顾萧两家府邸早已装饰一新,处处红绸飞扬,灯笼高挂,喜庆之气弥漫开来。
将军府内,萧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齐武被他转得眼花,忍不住吐槽:“主子,您快停停吧,属下都快被您转晕了。您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萧珩猛地停步,微微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:“我已经三天没见到湾湾了。”
齐武哭笑不得:“我的好主子,这婚前不能见面是老规矩了,图个吉利嘛。明儿您不就能见着了,再忍这最后一晚吧!”
萧珩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崩儿:“废话!我这不是正忍着吗?”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可一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她,根本睡不着啊。”
一直抱臂靠在门边的玄英,冷不丁地开口,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:“主子,您这……是紧张了吧。”
萧珩立刻瞥了他一眼,反驳道:“我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,怎么可能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