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随即她转向一旁的玄英。
玄英唇瓣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顾清妧一个眼神制止。
顾清妧吩咐道:“待我们出去,淮阳王的人马撤走后,你便带着一队人手,速去城西看看情况。”
“量力而行,以保全自身和救出人为先。”
玄英看着眼前的少女,她眸光清正,脊背挺直,在生死存亡的关头,展现出的冷静与担当都是独一份的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长公主府大门伴随着吱呀声响,缓缓向内打开。
淮阳王端坐于骏马之上,一身甲胄在稀薄的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目光扫过当先而立的顾清妧,语调带着几分轻佻,“哟,七姑娘自己出来了,不错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放心,只要萧珩和安王乖乖听话,本王不会伤你们性命的。”
这时,站在顾清妧侧后方的顾含章向前迈了半步,沉声喝道,“好小子,如今倒是长了好大的能耐,敢做出这等绑缚官眷,逼宫犯上的勾当。”
淮阳王仿佛才注意到他,脸上掠过一丝讶异,“原来老师也在呢。”
他微微颔首,算是行了个半真半假的礼,“多年不见,您老还是如此精神矍铄,真是令人欣慰。”
不等顾含章回应,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恭敬了些:“哦,对了,说起来,本王也该称您一声岳父大人才是。”
“住口!”
顾含章怒道:“你不配!”
淮阳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,“不叫便不叫吧,老师何必动怒。”
他的目光在顾含章和顾清妧、顾清瑶之间转了转,带着几分探究,“怎么,老师也要跟着一起去?倒是想和你那最出色的学生叙叙旧?”他指的当然是那龙椅上的皇帝。
顾含章冷哼一声,负手背过身去,不再看他。
淮阳王也不以为意,轻轻挥了挥手。
几名侍卫立刻上前,动作算不得粗鲁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三人引向一旁早已备好的马车。
车厢帘幕落下,一行人马慢悠悠地驶离了长公主府门前。
那两扇大门,在车队离去后,再次缓缓闭合。
玄英眼神凌厉,朝着身后打了个简洁的手势,一队精锐亲卫朝着城西的方向而去。
皇宫深处,东华门的撞击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,最终在一声轰然巨响后归于沉寂。
厚重的宫门被攻破,李承谨率着叛军涌了进来,与禁军瞬间绞杀在一处,刀剑碰撞声、喊杀声顷刻间撕裂了皇城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