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一个东西掉了出来,落在地板上。
是一个……香囊,针脚稚嫩,绣着几片云朵。
她认出了是当年萧珩拿走的香囊之一。
而此刻,这个他视若珍宝的丑香囊躺在地砖上,还沾染着几片刺目的血迹。
顾清妧只觉得浑身发冷,她蹲下身,捡起它,颤抖着手展开信纸,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、毫无笔锋可言的墨字:
“想见萧珩,一个人,顾府后巷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时间,只有这简短、带着赤裸裸威胁的几个字。
这绝对是一个陷阱!
顾清妧瞬间做出了判断。
对方抓准了她对萧珩的在意,用他贴身的东西和血迹来扰乱她的心神,诱她孤身犯险。
可是……万一呢?
万一他此刻真的身受重伤,就在后巷的某个角落,等着人去救他?
万一这血迹……就是他的……
他疏远着她,不就是因为他要做的事很危险。
她不能赌,也赌不起。
“知夏。”顾清妧将香囊收进袖中。
“姑娘?”知夏推门进来。
“我……我有些乏了,想歇歇,不用伺候了。”顾清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“姑娘,您脸色不好……”知夏担忧道。
“我没事,”顾清妧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地道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门一关上,她便冲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手腕却抖得厉害,墨汁滴落,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。
她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飞快写下几行字:
“父、母、兄长亲启:
女儿有急事外出,关乎性命,不得不行。若晚膳未归,找四叔帮忙!
清妧留”
顾清妧将字条压在镇纸下最显眼的位置,然后快步走到内室床榻边,从枕头下摸出匕首贴身藏好。根本没时间换下这身繁复的及笄礼服,她只将头上沉重的凤钗珠翠尽数摘下,留了支白玉簪固定发髻。
她避开家丁、仆从,悄悄来到顾家后门,趁着小厮不注意,打开条门缝,溜了出去……
夕阳的余晖如泼洒的熔金,将京都的天烧得一片火红。
千金坊内,华灯初上,喧嚣鼎沸。
萧珩斜倚在赌桌旁,手里把玩着一叠银票,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。
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,显然是赢得盆满钵满。
“啧,没意思。”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将最后一张银票随意地拍在“大”上,“这把押完,小爷不玩了。”荷官开盅,果然又是“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