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锋抓住他。”楚轻舟大喊。
黑衣人身形一动,手中短刃直刺萧珩要害,招式狠辣刁钻,劲风凌厉。
萧珩心中一凛,楚轻舟那点三脚猫功夫他根本不放在眼里,但这青锋,却是个实打硬扎的高手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,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石窟中格外清晰刺耳。
二人打的焦灼,若拖延下去,必会引来更多守卫。
萧珩心念一转,虚晃一招,卖了个破绽,引得青锋疾攻而来。
就在两人身影交错、青锋的刀即将划破他衣襟的刹那,萧珩手腕猛地一抖。
一蓬看不见的细微粉末自他袖口激射而出。
青锋立刻闭气后撤,但终究慢了一瞬,吸入了一丝。
旁边的楚轻舟更是猝不及防,吸了个正着。
“你!”青锋只觉
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四肢迅速脱力,他惊怒交加地瞪向萧珩,试图稳住身形,却终究抵不过药力,眼前一黑,软倒在地。
楚轻舟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栽倒,不省人事。
水患(1)
萧珩稳住呼吸,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人,冷哼一声:“跟小爷玩,你们还嫩点。河西秘制迷药,便宜你们了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楚轻舟和青锋才悠悠转醒。
石窟内一片死寂,原本堆积如山的木箱、银块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几个早已熄灭的熔炉,和空荡荡的地面。
楚轻舟捂着依旧昏沉的头坐起身,待看清眼前景象,声音都变了调:“银、银子呢?全、全没了?”
他猛地看向身旁浑身散发着骇人杀气的青锋,语无伦次地问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?刚才那人是谁?他怎么会知道这里?现在怎么办啊?”
青锋缓缓站起身,死死攥紧拳头,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,转头看向楚轻舟,低吼道:“你问我?我问谁去?”
他气急败坏地道:“还是想想,这批银子在我们手上丢了,该如何向主人交代吧。”
而此时,那批数目惊人的官银,已被装上一辆辆普通的货车,覆盖严实,沿着隐秘的路线,悄然北上。
而南阳的大雨已经连续下了数日,丝毫没有停的征兆。
窗外的雨幕连绵不绝,狂风呼啸着卷过庭院,将碗口粗的树枝都吹得弯折。
城外,田地里还未灌浆成熟的小麦,成片成片地被狂风暴雨打断,倒伏在泥泞之中,眼看夏收无望。农人们披着破烂的蓑衣,跪在田埂上捶胸痛哭,哀嚎声不断。
顾家正厅内气氛凝重。
顾含章面沉如水,望着窗外肆虐的天地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顾廷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来回踱步,唉声叹气。
就在这时,门房来报,南阳知府冒雨前来拜访。
知府一身官袍被雨水打湿了半幅,显得有些狼狈,进了厅,见到端坐的顾含章,先是吃了一惊,随即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,连忙上前深深作揖:“下官不知顾老也在南阳,冒昧来访,恕罪恕罪。您风采依旧,真是我南阳之幸,百姓之福啊。”
顾含章淡淡颔首,受了礼,并未多言。
知府寒暄奉承了几句,话锋一转,脸上换上了一副愁苦万分的神情,开始大倒苦水,述说这场连绵数日的暴雨给南阳府带来了何等巨大的损失,洪水泛滥,农田被毁,房屋倒塌,百姓流离失所,言语之间,尽是无奈与忧心,仿佛他已竭尽全力。
顾清妧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,打断了知府的诉苦:
“知府大人,这场雨灾,恐怕并非仅仅是近几日暴雨所致吧?”
众人皆是一怔。
顾清妧继续道:
“我们在来南阳的路上,便已遇到从贵府地界逃难出去的流民。他们衣衫褴褛,饥肠辘辘,被逼得去打家劫舍。想必南阳水患,早已有之。知府大人身为一方父母,在此之前,就未曾想过如何勘察水利,疏浚河道,加固堤防,以防水患吗?何以待到今日,灾情已不可收拾,才来诉苦?”
知府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弄得一愣,脸上青白交错,一时语塞。他没想到顾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竟敢如此直言不讳,且句句切中要害。
顾含章适时地轻咳一声,淡淡道:“小孙女心直口快,忧心乡梓,言语间若有冒犯,还望知府海涵。”虽是道歉,语气里却并无多少歉意。
知府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,干笑两声,勉强压下心头不快,终于说明了真正来意:
“顾老言重了,顾小姐也是心系百姓。”他搓了搓手,露出一副更为难的表情,“只是……如今这灾情愈演愈烈,下官也是实在无法了。今日府城来了位云游的道长,道法高深,他夜观天象,言道,此次天降灾厄,乃是因触怒水神,需得……需得诚心祭祀,方能平息天怒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道长算出,需献祭一名申时正刻出生的未婚女子于城外白龙潭,方可平息水神之怒,换得南阳风调雨顺。下官派人查遍全城户籍,无一人符合,偶然听闻回来祭祖的贵府五小姐刚好符合,想来这也是天意如此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顾含章,逼迫道:“还望顾老以大局为重,忍痛割爱,舍一人而救万千百姓啊。”
“什么?”屏风后传来一声惊呼,以及茶杯落地的碎裂声。显然,屏风后的顾清落听到了这话,吓得惊起。
顾含章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勃然大怒,“荒谬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我顾家女儿,岂容你等如此作践。”
就在这时,顾清妧嗤笑一声,鄙夷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