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她身边,仰头望着她,“打得不错!”
顾清妧垂眸,看着他额角滚落的汗珠,低声哄道:“那可以不生气了吗?”
萧珩瞳孔一缩,唇角上扬,傲娇道:“想得美。”
齐琮和妹妹齐佳,败得一塌糊涂,狼狈退场。
午宴的钟声悠悠响起。
宁王妃在毗邻马球场的别院设宴,水榭楼台,曲廊回环。
顾清妧刚随谢氏步入花厅,
“七姑娘,王妃娘娘请您移步主桌。”
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而来,有艳羡,有探究……
谢氏紧紧握住顾清妧的手,指节泛白。顾清妧回握住谢氏,点头安抚。
她随着内侍过来,在宁王妃特意留出的空位坐下。宁王妃拉着她的手,满是亲昵的夸赞。
席间珍馐罗列,觥筹交错。
一名侍女捧着汤羹上前布菜。行至顾清妧身侧时,脚下似乎被绊了一下,身形一晃,手中汤羹大半泼洒出来,浇在顾清妧的衣袖和前襟之上。
“啊!”丫鬟吓得脸色煞白,噗通跪倒在地,连连叩头,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姑娘饶命!”
汤羹油腻,瞬间浸透了顾清妧轻薄的春衫。
席间顿时一静。
宁王妃柳眉微蹙,怒道:“蠢笨的东西,还不快带七姑娘去更衣。”她随即转向顾清妧,关切道:“好孩子,快随她去换身干净衣裳,莫着了凉。这别院里备着几套新制的春衫,你且挑合身的穿。”
“谢王妃娘娘体恤。”顾清妧起身行礼。
丫鬟战战兢兢地起身,引着顾清妧退出花厅。
两人沿着回廊七
拐八绕,越走越僻静。
顾清妧步履从容,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路径。
终于,一座精巧的临水轩馆映入眼帘,飞檐翘角倒映在碧波之中。
轩馆一侧,是用嶙峋太湖石堆叠而成的假山,藤萝掩映,颇有意趣。
离大门仅剩几步时,小丫鬟脚步一顿,身体微侧,右手探入袖中。
顾清妧欺身而上,扣住丫鬟探入袖中的手腕脉门,同时右手掐住丫鬟脖颈。
顾清妧从其袖中摸出一把黄铜锁,冷声道:“说,谁指使你?想做什么?”
丫鬟颤抖着:“奴…奴婢不知…只…只奉命将姑娘引至此处,用…用这锁将姑娘锁进厢房…其余一概不知。姑娘饶命!”
锁进厢房?顾清妧心中冷笑,取出一小截深褐色的线香。指尖一搓,香头燃起一点幽蓝火星,她将香凑近那丫鬟口鼻处。
丫鬟瞪大眼睛,挣扎了两下,昏死过去。
顾清妧将她拖入屋内,丢在地砖上。她迅速扫了眼室内,陈设雅致,却空无一人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媚异香,果然有后手。
她不再停留,后退一步,用锁将房门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