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肯定有事瞒她!
墙外的动静彻底消失,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萧珩紧紧盯着在旁边的小巧食盒上。伸出未受伤的手臂,指尖掀开了食盒的盖子。
一碗晶莹剔透的杏仁豆腐躺在中央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面上还缀着几粒鲜红的枸杞。
他盯着那碗豆腐,眼神有些许恍惚和怔忡。
她病才刚好些,竟亲自下了厨房……是为了他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像一点微弱的火星,还没来得及燎原,就被他强行按捺下去。
她可是刚刚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他,怎么可能是为他做的。
指尖在食盒边缘蜷缩了一下,他终究还是先拿起了那封信。
信纸展开,内容却极短。
然而,他目光扫过的那一刹那,萧珩脸上的那点苍白褪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无名的怒火与……难以言喻的冰冷。
信上寥寥数语:
“三姐姐心悦于你,你意下如何?若无意,勿徒惹情丝,误她终身。你身为质子,处境维艰,绝非良配。”
每一个字都准确地刺入他最敏感、最不愿被她触及的痛处。不是关心,不是问候,而是……替她三姐姐来探问心意,是提醒他身份尴尬,是划清界限,是警告他不要动什么歪心思,他不是……良配。
他捏着信纸的指节用力,薄薄的信笺在他指尖皱成一团。
他胸腔里一股戾气混合着背脊上的疼痛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玄英和齐武敏锐地察觉到主子周身气息变得骇人,他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忽然,萧珩抬起头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凤眸里,如今是深不见底的寒潭,目光扫向两人。
“还愣在这里做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冷厉,“程雪衣的那把钥匙,有消息了吗?”
玄英一个激灵,连忙躬身:“回主子,正在查,已经有……”
“查了这么久,就只换来一句正在查?”萧珩打断他,怒道:“还不快去!”
“是。”玄英和齐武踉跄着退出了房门,轻轻合上门扇。
房门关上后,屋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萧珩维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,他死死地盯着食盒里那碗洁白无瑕的杏仁豆腐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那碗豆腐此刻在他眼里,不再是什么心意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,提醒着他方才的自作多情有多可笑。
他伸手拿起旁边的小勺,舀起一大块杏仁豆腐,塞进口中。
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紧随其后的,却是一股猛烈的苦味,是黄莲的苦。
那苦味迅速侵占了他所有的味蕾,一路灼烧至喉管,苦得他头皮发麻,眼眶酸涩发红。
她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