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人速去库房,调拨防风油布、绳索、铁锹等应急之物,再备足干粮炭火,由府里得力家丁押运,即刻启程,走西边山道,务必赶在明日午时前送至苍梧岭接应点。”
“你亲自督办,确保廷风和车队按时回京。”
“是,儿子即刻去办。”顾明澈应声,再次躬身,悄然退下。
“二叔。”
顾明澈出门,撞上匆匆赶来的顾廷文。
“嗯,”顾廷文没有停顿,抬脚步入书房。“大哥,清瑶她……”
蕴玉堂内,顾清妧悠悠转醒,望向窗外,连日的落雪,天被一层铅灰色笼罩,分不清几时。
刚由知夏伺候着重新绾好发,母亲身边的碧梧便到了门外。
“夫人请七姑娘过去说话。”
静心阁中,谢氏坐在临窗的暖炕上,手里拿着一卷账册,见女儿进来,放下册子,拍了拍身侧:“妧儿,过来坐。”
威武武馆
顾清妧依言过去,挨着母亲坐下。
谢氏抬手,很自然地替她将鬓边一缕微乱的碎发抿到耳后,动作轻柔。
“昨日四丫头落水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谢氏声音温和,握住女儿的手。
“四姐姐她……”顾清妧抬眼,目光清澈。
谢氏轻叹一声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祖母动了大气,命人将撷芳院守得铁桶一般。你父亲和二叔,已经去了靖安侯府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女儿的眼睛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,“妧儿,此事非同小可。有些话,我必须叮嘱你。”
“母亲您说,妧儿听着。”
“无论清瑶说了什么,无论你知道了什么,谨记两点。”谢氏目光如静水深流,“其一,事关女子名节、家族清誉,绝不可对外吐露半字。其二,莫要轻易卷入其中,更不可自作主张。你是顾家嫡女,你的言行,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,更是长房的门楣。”
顾清妧抱住谢氏手臂,亲昵的蹭着母亲肩头,点头应道:“母亲,我明白。定会谨言慎行的。”
谢氏无奈一笑,宠溺抚摸着顾清妧脸颊:“好,妧儿最懂事了。”
“明天施粥,我想过去瞧瞧。”顾清妧眼眸含笑。
“娘亲……”她摇晃着母亲手臂,撒娇的样子,是平日看不到的少女娇嗔。
谢氏哪里看不出女儿这是想出门。连日的落雪,她怕是憋闷坏了。
“流民易怒,只需远处瞧着,万事有管事的操持。”
“嗯。我记下了。”顾清妧连忙应下。
谢氏手戳了戳女儿额头,叹了口气。
隔日,顾家的粥棚设在东城门附近开阔处,一辆青帷马车在粥棚侧后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