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踮脚走到玄关,门锁咔哒一声响了。
陆执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三四个塑料袋,全鼓鼓囊囊塞满了早餐。
“醒啦?昨晚睡得咋样?”
他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。
也对,这地儿本来就是人家两口子的爱巢。
她一个刚离婚的编外人员,硬挤进来住着,确实挺尴尬。
“挺好挺好,放心,我正抓紧找房子呢,下周肯定搬走,绝不耽误你们双宿双飞。”
陆执把袋子往餐桌上一放,油条都还在冒热气。
他抬眼,正好撞上温婉从楼梯上下来的视线。
“不用搬。”
“婉婉,留这儿。”
话音刚落,夏芷珊踩着拖鞋晃出来。
幸好墙厚窗严实,不然温婉怕是要听见点不该听的背景音。
“陆执我可跟你说清楚啊——”
她一边撸袖子,一边指着温婉。
“婉婉这离婚官司,你敢碰一个指头,咱这订婚宴直接取消,你回你老家种红薯,我回我妈家腌咸菜!”
陆执擦手的动作一顿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温婉嗓子有点紧,盯着两人看了好几秒,才轻声说:“谢了。”
有陆执这种业内有名的法庭收割机在旁边,她想赢顾瑾临?
基本等于赤手抓火苗。
陆执三两口吃完,顺手拿起夏芷珊放在桌边的牛奶杯抿了一口。
然后当着温婉的面,低头在夏芷珊嘴角亲了一下。
“我先走了,别饿着,豆浆趁热喝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拎包出门。
温婉默默扒拉了下自己额前的碎。
陆执和夏芷珊那种自然熟稔,是她以前做梦都想有的日子。
可惜,梦一直没醒,现实却早醒了。
“别瞎琢磨。”
夏芷珊一把把她按回椅子上,掌心压着她肩头。
“先吃东西,吃完还得赶地铁打卡呢。”
“嗯!”
温婉乖乖点头,伸手抓起一根油条。
指尖沾了点油星,她没在意,低头咬了一口。
“哎,婉婉——”
夏芷珊叼着半截油条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三分促狭。
“顾瑾临以前夜里能折腾几轮啊?”
大学那会儿,她们仨挤一张上铺。
温婉那时脸皮薄,说两句就耳根通红。
现在结了婚又离了婚,反倒更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