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用了,张医生。”
“实话说吧,您跟温医生太熟了,我要是惹她不高兴,您再给我看诊,心里多少会有点疙瘩。我还是信原来那个大夫吧。”
温婉脸一沉,刚才的客气全没了。
“那你们,全都出去!”
她见不得有人踩她师兄的脸面。
“温婉,你又抽哪门子风?”
顾瑾临眉头拧紧。
“说话前过不过脑子?”
“瑾临……我肚子又开始抽着疼了……”
她声音微颤,一手按住小腹。
“别为这种人伤神。”
张承宣轻轻揉了揉温婉的头。
温婉抬头看着久违的大师兄,鼻子一酸。
“大师兄……我对不起你!”
张承宣一下下拍着她的背,叹了口气。
“谁年轻时没栽过几个跟头?当年你为了他,主动辞了中心实验室的骨干岗,跑去当个普通航医,你不知道老师和我多揪心。好在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对不起老师,也对不起你们所有人……”
他没催,就安安静静地等她哭完,才开口,声音温和。
“我们没怪过你。他嘴上说得狠,心里一直盼着你回来呢。”
温婉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慢慢说:“嗯,我想清楚了。等这边事情处理完,我就回所里,当面向老师认错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张承宣笑了笑,眼里全是纵容。
“好,谢谢师兄。”
温婉心头一热,暖乎乎的。
这种被护着、被惦记的感觉,很久没有体会过了。
“快睡吧,好好养着,早点办出院!”
张承宣语气温和,嗓音沉稳。
“嗯。”
温婉应了一声。
刚把被子拉到肩膀,门外就响起敲门声。
陆汐和夏芷珊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陆汐抱着一束向日葵,花杆还带着水珠。
夏芷珊把果篮搁在床头柜上,弯腰凑近看了看。
“婉婉,今天好些没?”
她伸手探了探温婉额头温度,又顺势摸了摸她手腕。
“我都快能下地溜达了,你还专程跑一趟?韩裕不管你啊?”
温婉掀开被子,试着动了动左腿,脚尖点了点地板。
夏芷珊脸上的笑容愣了一秒,很快又扬起嘴角,语气轻松地说:“他手头事多,抽不开身。”
她顺手拧开保温桶盖子,一股清甜的银耳羹香气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