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还有京兆府、大理寺的衙差分散着立于各处。
陈珂听说,这是圣上担心中秋人多,会生踩踏,是以让禁军和京兆府、大理寺多安排人手,在城中热闹的街市巡逻。
这有何不对吗?
好像也不对。
那几个禁军刚过去,紧接着又有几个禁军过来,不多会儿,就有近百个禁军从他面前经过。
这只是西市的某一条街巷。
那整个西市,还有东市,曲江池那边,得有多少禁军?
崔时慎又说了一句:“听闻圣上担心城中的禁军不够,还特意调了京畿大营的一万兵马过来,就在城外守着,以随时进城帮禁军。”
防止百姓踩踏会用这么多禁军吗?还得从京畿大营调兵马过来。
上元节那般热闹,也没见城中有如此多的禁军和衙差,也没有京畿大营的兵马在城外守着。
更何况,眼下还在长公主的孝期,有官职的人家不能玩乐,热闹断断比不上上元节。
除非,圣上在准备做什么事情。
陈珂眼皮跳了跳,迅转回头。
薛沉星举着一个嫦娥奔月的花灯,笑着问陈珂:“陈御史,你说景怡会喜欢这个灯笼吗?”
“不。”陈珂摇头,“嫦娥奔月,太过孤单,想来周二姑娘是不会喜欢的。”
薛沉星笑道:“那你帮我挑一个呗。”
“好。”陈珂脸上浮现笑意,认真地看着店铺中的灯笼。
楚王府前面的巷子,王隐手里拎着一个酒壶,不时仰头喝一口,余光看见几个禁军盯着他。
楚王府的大门前,有几个禁军守着,据说是圣上怕中秋人太多,会生乱,特意安排禁军在皇亲国戚的门前守着。
大门口有人出来,是周景恒。
周景恒先看了一个喝着酒经过的清癯中年男子,又看着那几个禁军,心底的疑惑带着不安。
宣和帝是在朝堂上宣布这些事情,冠冕堂皇。
但他总觉得,要有什么大事要生。
他带着疑惑登上马车离去。
王隐也远离了楚王府的大门。
他回头看着远处离去的马车,嗤笑一声。
“蠢货,人家已经执剑对着你们的心口了,你们还懵然不觉。”
“如此蠢笨的人,还贪得无厌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死路一条啊!”
王隐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,摇头晃脑踉跄着走了。
周景恒回到国公府,周夫人在上房忙着。
九月份,周景熙出嫁,汾阳王的人也到了京城,要和他们交换庚贴,然后筹备周景怡的嫁妆亲事。
还有两日后的中秋节。
管事娘子,丫鬟婆子刚走了一拨,周夫人还未来得及喝口茶,又有人来回禀事情。
周景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静默着。
等到周夫人好不容易喘口气了,她问周景恒:“你今日是怎么了,心事重重的?”
周景恒吩咐丫鬟:“你们先退下,没有我和夫人的传唤,一个都不许进来。”
他看着所有丫鬟婆子出去,才道:“母亲,您有没有现,京城中不太对劲儿?”
“怎么说?”周夫人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