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扬的目光一瞬间就跃过了乐隐,有些兴奋地锁定在了他的身后,“行舟!快来!”
“……”
乐隐顺着对方的视线,也看向了刚进屋的乐行舟。
乐行舟看见客厅里相对而立的两个人,愣了愣才询问,“三哥,乐隐,怎么就你们两个?奶奶他们呢?”
乐扬立刻接话,“喏,都在二楼书房。”
徐老夫人早早就立下了规矩——
只要没有特殊原因,乐家众人都要聚在一块吃年夜饭。
作为依旧掌权的一家之主,自然没有人敢忤逆她的话,因此,大房夫妇、二房夫妇、三房夫妇都早早地来了。
乐行舟朝书房的位置看了一眼,旋即就将注意力挪了回来,“三哥,你和乐隐还是第一次见吧?”
“……”
乐扬瞥向相对陌生的乐隐,低哼了一声。
紧接着,他就凑近拉住乐行舟的手腕,十分亲昵地将对方往自己的身边带,“行舟,过来!我有东西要送你。”
乐扬比起那些混不吝的富二代要好些。
他刚毕业就找准了一家影视公司进行了项目投资,这两年还混了个高层股东的位置,他前阵子去了一趟米兰,回国前特意给乐行舟买了礼物。
乐扬将自己用心挑选的、花了大六位数才买下的腕表递了上去,“看,宝格丽家的最新款,给你的新年礼物,喜欢吗?”
乐行舟压住眸底的惊喜,佯装推脱,“三哥,你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?要是被姑姑和姑父知道,我……”
“你怕什么?我愿意给你花钱,我爸妈哪里管得着?”
乐扬很霸道地拢住乐行舟的手腕,旁若无人地哄道,“别躲,戴上试试。”
乐行舟像是拿眼前人没办法,任由他主导着动作。
两个人挨得极近,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突破安全界限。
“……”
乐隐默不作声,看戏似地望着这一幕上演的兄弟情深——
乐扬比乐行舟大了两岁。
虽然两人没有实质性的血缘关系,但从见到乐行舟的第一面起,乐扬打从心底就喜欢这位从外面领养回来的弟弟,巴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他。
而在原书作者的深入刻画中,“弟控”乐扬对乐行舟的占有欲丝毫不比其他攻君要少,甚至还暗戳戳地吃了很多回的醋!
情到浓时,他更是借着醉酒有了一段经典发言:
“乐行舟!我受够了!”
“凭什么我只能做你名义上的哥哥!难道我就不能换个身份和你在一起吗?”
“……”
嗯。
好一个情难遏制的伪骨科。
乐隐当初是皱着眉头、快进看完这一段的。
不得不说,同样是当兄长的,徐穆北的举止分寸显然要比乐扬正常多了。
正想着,对面就传来了乐扬的夸赞,“行舟,这腕表给你戴着真好看,别取了。”
“不行,待会儿吃年夜饭呢,这太高调了。”
乐行舟还是将腕表摘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盒子里,仿佛很珍惜这件礼物,“谢谢三哥。”
乐扬很享受乐行舟看向自己的专注眼神,“你喜欢就行。”
乐行舟扬了扬唇。
他攥紧手中独一份的礼盒,不由看向了从刚才起就被“忽略”的乐隐,心尖晃过一丝微妙的攀比。
乐隐对上这道隐晦的目光,并不作声。
反倒是乐扬见乐行舟的注意力转移,暗含不悦地看向了乐隐,“抱歉啊,实在是忘了家里还多了一个你,所以就没准备什么礼物。”
实际上,乐扬早就从父母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存在。
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这位在外流浪多年的小弟,而是怕对方的出现会威胁到乐行舟在家中的地位。
“……”
反正都已经走丢十几年了。
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?还偏要找回来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