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绪瞥了一眼对面的乐隐,压在心底的探究欲卷土重来——
据他所知,乐家目前的商圈产业不算小,公司内部也有专门的金融团队,乐隐为什么不直接找自家人请教,而是要拐着弯、变着法地在外找老师?
“许老师?”
乐隐见眼前人不说话,出声提醒,“是我列的问题太多,两个小时不够用吗?”
霍绪瞥了一眼时间,将错就错地合上自己的平板电脑,“没有,我们现在开始讲。”
乐隐听见这话,立刻摆出了自己端正的学习态度,“好的。”
…
早在美国留学时,霍绪就在华尔街的一家顶尖金融机构大杀四方,更别说霍氏纵横华国商圈多年,作为现任家主的他对国内市场同样了解透彻。
哪怕没有提前准备,霍绪也能针对乐隐的提问进行深入讲解,而乐隐的悟性同样高得可怕,一点就通,不懂就问,很多时候还能举一反三。
在近乎默契的高效配合下,两人将本子列出来的问题过到了最后。
乐隐低头记录着全新的知识点。
笔尖随着他白皙清瘦的手腕在纸面游走,书写出来的字体工整漂亮,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。
霍绪的目光从乐隐的字迹上慢慢游离,不由自主地落向了他的眉眼上,修长的睫毛轻颤,偶尔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连带着那两颗泪痣都在闪动。
忽然间,乐隐停笔,抬了头。
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,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相撞,谁也没有躲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乐隐的脑海深处掠过一点儿模糊的画面。
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对方这双深邃的眼睛,不太确定地蹙眉,“许老师?”
霍绪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,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咖啡,“都懂了?”
乐隐不着痕迹地挺直了身子,“差不多了,就是有点头晕脑胀,回去还得消化一下。”
霍绪说,“连轴转了两个多小时,吃进那么多知识点,确实不容易。”
乐隐听见这话,这才发现两人的教学已经超过了原定的时间节点,他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地主动宣布结束,“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,后续有新问题的话,我在用微信咨询你?”
“可以。”
霍绪抓住时机,拿起自己的手机,“重新加一下微信。”
乐隐正要转账的手一顿,“什么?”
霍绪的脸上不见“冒名顶替”的心虚,理由充分且恰当,“之前因为工作关系,不方便让没见过的陌生学员加微信。”
“理解。”
乐隐已经完全信服了眼前人的专业能力,对他来说,能力远比身份真相更重要。
乐隐一点儿没怀疑地重新扫描、添加了好友,并且重新备注了“许老师”三个字,迅速转账。
滋滋。
霍绪看着出现在微信界面上的转账金额,难得愣神,“这是?”
“课时费,除了之前说好的一千八,至于多出来的两百,是额外给你的感谢费,就当多请你喝两杯咖啡了。”
乐隐扬起毫不掩饰的浅笑,看向霍绪的眼神里夹带着一丝狡黠,“毕竟,许老师的课讲得好,人长得也帅,我的体验感很不错。”
“……”
霍绪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“打赏”,不由失笑,“谢谢,你也是位很优秀的学生。”
乐隐拿起自己收获满满的笔记本,没有逗留,转身潇洒离去。
霍绪眼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,这才看向了刚添加上好友的微信界面——
纯白色的头像,昵称只单独的一个字母y。
简单的如同一张白纸,偏偏让人生出无穷无尽的探索欲望。
很快地,楼梯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霍绪收起手机,看了过去。
助理易清带着另外一位中年男人走了上来,后者的神色很拘谨。
易清对上自家老板的目光,简明扼要,“绪少,项目会议已经帮你推迟到三点了。”
霍绪今天有个临时增加的行程,是来霍氏旗下的信托公司展开新一轮的项目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