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火城,寒冰大殿,深夜。
窗外的冰火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。
陈林独自立在大殿的北窗前。
背着手,望着这片他亲手参与缔造的王国。
距离大军开拔、直指焚天城,还有七日。
“本尊。”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炎煌走到他身侧:
“火云老祖那边,有新消息。
焚天王朝的先锋军团,已于两个时辰前,在姬寰宇的督促下,自焚天城开拔。
不过,火云老祖按您之前的授意,已将行军度压到了常规的六成。
按他这个走法。
哪怕姬寰宇再催,想摸到咱们冰火城的边,至少也还得十天以上。”
陈林微微一顿:“烈阳子那边情况如何?城内可有异动?”
“烈阳子前辈也传了讯。”
炎煌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:
“他说姬寰宇近几日疑心病愈重了。
几乎是每隔半日,就要亲自下到地宫阵眼处巡视一圈。
检查阵法运转记录,感应金乌本源波动。
烈阳子前辈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。
只能更加小心地潜伏。
但他回禀,地宫阵眼外围那两处暗手,随时可以按计划触。
关闭约三十息的防护禁制。
只是时机必须掐得极准,要避开姬寰宇的巡查间隙。”
陈林缓缓转过身,思索片刻后:
“让他沉住气,继续等。
没有我通过烙印出的明确指令,一丝一毫的异样都不要露。
姬寰宇越是多疑,越说明他心虚。
说明地宫里那八只金乌的状况已经越来越不乐观了。
他拖不起,我们也等不起。”
炎煌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:
“本尊,姬寰宇这么频繁检查,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?
比如烈阳子的那两处的暗手?”
陈林沉默了几息,缓缓摇头:
“不会。
烈阳子与火云,是姬寰宇倚仗了数万年的左膀右臂。
是他焚天王朝供奉殿的定海神针。
若无确凿证据,仅凭猜疑,他不会轻易动这两人。
尤其是在这用人之际。
他检查,更多是出于对‘九乌焚天大阵’本身的紧张,对那八只金乌即将油尽灯枯的焦虑。
但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。
地宫里的金乌撑不了太久。
姬寰宇绝不会坐视大阵能源枯竭。
他一定会在那之前,用尽一切手段,而他的要目标……”
陈林的目光转向炎煌,炎煌瞬间明白了,接口道:
“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