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所以,前提是,虫崽。”安萨尔的视线落到对方的腹部:“你想要蛋?”
卡托努斯:“……”
被直白拆穿,他当即心虚得要命,膝盖在地上蹭蹭,屁股抬起来又下落,抵在后脚跟上,军裤摩擦出一声响来。
蛋。
——他和安萨尔的蛋。
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卡托努斯摒除在虫生计划外,却因为峰回路转而突然出现机会的夙愿,顷刻间夺取了卡托努斯的全部注意力。
“回答我。”安萨尔语气稍重,锋利的尾钩探来,游丝般的影子伸长,抵在军雌的下颌,缓慢抬起。
卡托努斯舔着唇,视线与安萨尔一触,里头盛放着浓稠欲滴的赧然与渴望。
“我喜欢您,我不仅想带着您的标记活一辈子,还想得到您的蛋,为此,我愿意继续卖力地求您。”
安萨尔:“如果我说我不需要蛋呢?”
“……”
卡托努斯眼皮颤动,古铜色的皮肤在光下泛着细腻的水色,他没有因此挫败,反倒生出了更加浓厚的渴求:“不需要也没关系,里面不行的话,您可以涂在这里,这里……”
他指着自己的腰腹、胸膛、大腿……所有平坦、连绵、料峭的部位,虔诚道:“哪里都可以,随您心意。”
“听上去,标记你的好处很多。”安萨尔煞有介事地点头,话锋一转,道:“但你能得到什么呢?”
卡托努斯意味深长地舔了下唇,因为这个问句而没由来地战栗:“我已经得到了,殿下。”
安萨尔单手撑着浴缸,眯起眼。
“我只是想在您身边,就算只有六十次标记的机会,这六十次里,您不是也……只和我在一起吗?”
卡托努斯的话语听上去忠诚恳切,语调柔和,实际暗藏狂热。
安萨尔一笑,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,玩味道:“卡托努斯,军雌都像你这么贪婪吗。”
贪婪地在混乱中趁人之危,夺取飞行器,啃走金子,要求更多的薪水;贪婪地在将死之际出言欺骗,恳求情欲;贪婪地将自己的虫爪伸向天边的月亮,为了撷取一线目光不惜一切。
卡托努斯不说话,垂下眸,用脸颊依恋地贴了贴近在咫尺的、属于安萨尔的尾钩。
藏锋敛锐的尾钩轻柔冰凉,触到的一瞬间,卡托努斯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要被其中蕴藏的恐怖精神力刺穿了,但他不为所动,而是低头,伸出舌头,舔了下珍珠色的尾钩末梢。
“……”
尾钩嗖一下退开,藏回了浴袍里,与此同时,安萨尔鼻息一重,一手背身按下浴缸的放水键,一手抓住军雌的头发,往自己的方向拉进,语气粗重炙热,藏着少许阴戾。
哗啦的水声里,卡托努斯因为受力方向向前踉跄一步,一手抓住浴缸的边缘,一手按在安萨尔紧实修长的大腿上。
还没等他说话,唇就被堵住了。
安萨尔眸光半明半昧,稍显柔和地抓弄着对方金灿灿的发梢,命令道。
“不会收牙,就用舔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卡托努斯炽热的呼吸扑洒着,中和了濡湿的触感,他浑身冒着热气,眼皮的褶皱滴了水珠,铁血炼成了古铜色的柔光,一点点照顾着他心仪的人。
他或许……找到了自己的价值。
他想。
安萨尔不排斥他,愿意给他机会,而对方身边这样的职位也空悬着,一个能有幸为皇子处理生理需求的人,虽然他是一只虫,但他能够胜任。
卡托努斯这么想着,心里却古怪地没有什么尘埃落定的感觉,反而催生出一种行走于悬崖的心悸,狂啸的风从后背吹进来,吹得他心空落落。
情热刺激着他,叫嚣着抹平他的理智,享受当下的每分每秒,可骨子里更渴盼的热望敲打着他,让他骨血发冷,左右为难。
标记。
听上去多么诱惑的词汇,承载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可标记之后呢?
卡托努斯脑袋晕乎乎的,眼眶发酸,无法自处。
安萨尔正眯着眼,忽然觉卡托努斯的动作缓了,手指冷了,就连先前还在黄如烛火的情绪丝线都淡了,生出少许灰败的忧愁。
这只雌虫,到底又怎么了。
安萨尔叹了一声,一手掌住对方的脸,抬了起来,拨弄两下军雌迷茫又情乱的眼皮:“想什么呢。”
卡托努斯仰视着他,鼻尖一耸,话音和他的舌尖一样湿润,“您觉得,我做的好吗?”
“还可以?”
“那……我有价值吗。”卡托努斯胆怯不安、可怜兮兮地询问。
“……”
安萨尔眯着眼,他突然知道对方最近古怪在哪了——果然是又在为陛下的话烦恼了,以前是,现在更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