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?王他在中军大?帐,不过,大?王他……”将?领欲言又止,脸上带着忧色。
刘昭心中一紧,立刻带着许负向中军大?帐快步走去。
掀开帐帘,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刘邦并未卧榻,而是披着外袍,坐在案前,正听着曹参汇报军情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左臂用?布带吊在胸前,隐隐有血迹渗出,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父王!”刘昭怔了怔,快步上前,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。
刘邦抬头看到她,眼中很?是意外,随即有些暖意,但语气依旧粗豪:“你怎么跑到这前线来了?胡闹!”
“儿臣带来了伤药和补给。”刘昭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,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小伤,不得事。”刘邦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被楚军的流矢蹭了一下而已。”
这时,许负上前一步,恭敬道:“大?王,许负略通医理,可否为大?王查看伤势?”
刘邦这才注意到刘昭身后的许负,他记得这个?当年说他天下贵人的小女娃,如今已出落得这般模样。
他挑了挑眉,倒是没有拒绝:“哦?是你这小神婆啊,看看吧。”
许负上前,小心翼翼地解开临时包扎的布带。伤口靠近肩胛,并箭头入肉颇深,虽然已经过军医处理,但显然并未清理干净,加之连日劳累,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烫,有明显发炎的迹象。
许负仔细检查后,神色凝重,“大?王,伤口内有异物残留,且已生火毒,若不彻底清理,恐生大?变。”
她看向刘昭:“殿下,需热水、烈酒、干净布巾,还有我药箱中的银刀和草药。”
刘昭立刻吩咐下去,很?快,所?需物品备齐。
许负净双手,用?烈酒擦拭过银刀,在火上烤了烤。她对刘邦道:“大?王,会有些疼,请忍耐。”
刘邦哼了一声:“尽管下手,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!”
许负不再?多言,手腕稳定,银刀精准地切入伤口,熟练地剔除腐肉和残留的细小碎片。
那一刀下去,又没有麻药,刘邦冷汗直冒,哇哇大?叫,“疼——!轻点,呦!别?割了——”
刘昭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不是,说好的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呢?
她刚才还当真了。
咦——
清理完毕,许负又用?捣碎的草药敷上,重新用?干净的布带包扎好。“每日需换药一次,切记伤口不可沾水,大?王还需静养数日,万不可再?轻易动武牵动伤口。”
处理完这一切,许负才松了口气,额头也见了细汗。
刘邦痛得要死,偏偏最开始是自个?先嘴硬的,大?冬天一身冷汗,他非常勉强扯出一个?比哭还难看的笑?,故作云淡风轻。“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本事,不错。”
过了一会,他又看向刘昭,语气缓和了些,“昭也辛苦了,带来的东西?很?及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