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?这样显得?自己?目的性太强,画蛇添足来?了一句,“父主?要是看他仪表堂堂,像这样有家世,有名望,有相貌,还有兵马的人家,不好找。”
刘昭怼他,“人家好好的继承人,将来?凭什么嫁我啊?”
刘邦想了想,“那正好,你与他现在有情,将来?他不肯嫁,就是他辜负你,父能看着你受委屈吗?父帮你打?他。”
顺便收了地盘是吧?
张耳年龄那么大了,战场上大大小小的伤,还能活几年?
历史上他开国后就把十七岁的鲁元嫁过去,嫁之前是好女婿,嫁之后人家夫妻恩爱,他看女儿不配合,有事没事亲自去赵国找茬,把人家臣子气得?直哭,举刀刺杀他,可给?他找到理由了,赵王变为?宣平侯。
赵地就彻底收入囊中。
刘昭不想搭理他,想要人家地盘又不肯撕破脸,张耳是他老大哥,又在赵地当王多年,名望很重,旧臣颇多,韩信与张耳打?下赵地,张耳就成了赵王。
鲁元就活了三十二岁,她严重怀疑是被亲爹气的,加上生了一儿一女,身子一败撒手人寰。
刘昭哼了一声,没好气,“你想的美。”
刘邦觉得?女儿不上道,他凑过来?,“人尽可夫,父一而已,胡可比也?”
说得?很对,不愧是他,刘昭对上他的眼睛,“我会民心所向地拿下赵地的,父就等着吧。”
她才不绕这么大弯子。
说完她起?身就走了,刘邦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,德性,就不能江山美人尽有吗?不开窍。
多好看又有家底一少年,去哪找?
刘昭往自个府上走的时候,脸色不好,刚好被陆贾撞见了,陆贾看情况不对,放下手头事务,去了太子府。
“殿下怎么了?”
刘昭看见他,这事怎么说,这种家丑,怎能见人?
但刘昭想了想,也可以听听此时人的意见,还是说了一句,“张耳来?投,父王明日让我带张敖去游乐,此何意也?”
陆贾怔了怔,这问题有点属于私事,但君王无?家事,尤其是储君。
“汉王想撮合殿下与张敖,殿下年幼,不论是巴地送来?的少年,还是萧丞相送来?的幼子,亦或是今日汉王所为?,不过是想让殿下与之相处,有幸生了情意,将来?结为?连理。殿下如?今身边人,并不是汉王所喜之人。”
刘昭听懂了,就是老头对萧何幼子在她身边当伴读,他有意见呗。
毕竟她是储君,如?果?她上位后,看上萧延,生了继承人,依着萧家的班底,以后天?下是姓萧还是姓刘?
瞎操心,这点事她还能拎不清吗?
至于张敖,老头明显没打?算让他俩好过,赵地韩信打?下来?他给?张耳,明显是防着韩信,等项羽一死,赵地怎么可能能在张家手里。
到时候这老头肯定对她说歪理,男人哪有江山重要?
陆贾见刘昭神色变幻,知她心中已然明了,便继续温言道:“殿下聪慧,一点即透。汉王此举,其意有三。”
其一,示恩张耳。汉王让太子亲自作陪,是给?足张耳颜面,显示对其极为?看重,可安其心。”
“其二,平衡内外。殿下身边人不得?汉王心,而张敖身份特殊,其父有名望而无?强兵,其本?人有才貌而无?根基,正是引入局中,以作平衡的绝佳人选。”
“其三,殿下已明了。”
“老师的意思,孤明白了。”刘昭叹了口气,顺了心气,“明日,孤会好生招待张公子。”
陆贾见她如?此快便调整好心态,眼中露出赞许,又道:“殿下能如?此想,便是成熟。君王之路,情爱固然可有,却永远不能凌驾于社稷之上。与张敖相交,可视为?国事,视为?结识一位才俊,不必过于抵触,亦不必过于投入,平常心待之即可。观其品行才学,若可为?友,亦是一桩美事,若不可,保持礼节,汉王亦不会强求。”
陆贾的开导,让刘昭心中那点因被安排而产生的郁气消散了大半。是啊,她何必执着于刘邦那点歪心思?
她与张敖如?何相处,主?动权终究在她自己?手里。张耳如?今被陈馀打?得?如?丧家之犬,来?求刘邦出兵,张敖只是一个客人。
由于主?动权完全在自己?手里,刘邦才会这么打?算盘。
“多谢老师指点。”
陆贾笑道:“殿下能纳忠言,明辨利害,实?乃汉室之福。明日之游,殿下只需展现我关?中气象,太子风范即可。”
送走陆贾,刘昭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刘邦的算计,陆贾的开解,在她心中交织。她忽然觉得?有些好笑,自己?这太子当得?,不仅要操心国计民生,还得?应付老爹乱点鸳鸯谱的美意。
离大谱。
汉王东出(六)他很羡慕刘昭的能耐……
翌日?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绿云为刘昭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,配上简单首饰,身着月白?曲裾深衣,外罩一件青碧色薄纱半臂,既不失太子身份,又?显得清丽灵动,便于出行。
刘昭出门见到了早已等候的张敖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深衣,更衬得面如冠玉,身姿挺拔。见到刘昭,他忙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,只是眼神中带着几?分属于少年的好奇。
“张公子不必多礼,今日?天气晴好,孤带你看看这栎阳城,看看我关中风貌。”
咸阳在清理,于是刘邦定都栎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