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快,快把我俩放出来。”
无弃急不可耐催促。
镜中人操控分身走过来,伸出绽放幽光的手指,轻轻一点网绳,猎妖网倏地松开。无弃立刻撑开网口,让自己和夜真钻出来。
“你回来不?”
无弃问镜中人,口气像极了老婆问老公。
镜中人指着三名黑衣人:“我把他们料理一下,待会儿再回去。你一个人能行吗?”
“哈!”无弃忍不住嘲讽:“你以为你谁啊?没有你我就过不下去了?……你愿意回就回,不愿意回来更好,我一个人更自在。”
镜中人冷哼一声,走到那名虔义军队长面前,手一扬,荆棘囚笼像开花一样打开,数十根倒钩瞬间从对方体内拔出,疼得这家伙“嗷”的一声,身体抽搐颤抖站立不住。
在对方倒下前,镜中人一把抓住,啪啪啪,出指连点三下,封住炁脉。
无弃不敢再耽搁,拽着夜真飞快离开。
二人一口气奔到后门,没有翻墙,直接拔出玄晶匕,连门闩带锁一齐斩断,冲出门外。
夜真实在按捺不住好奇,边跑边问:“刚才救咱们的是你孪生兄弟吗?怎么这么像啊?我差点还以为‘幻影术’呢!”
(虽然不是“幻影术”,但本质差不多。)
无弃不知如何解释,索性点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你们兄弟俩关系好像不大好啊。”
“这都被你看出来啦?”无弃开始编故事:“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!从小没爹娘好好教养。”
无弃话一出口,感觉像在骂自己。
夜真不以为然:“手段确实狠了点,但毕竟对付的是坏人啊。”
“坏人、好人谁说了算?”无弃反问。
他自己就是典型的例子,被诬陷成十恶不赦的坏人,差点被明正典刑。
夜真答不上来,喃喃自语许久:“官府……不,官府经常冤枉人……家族长辈……好像也不行,他们会偏袒亲戚……”
二人一路奔回锦簇工坊。
工坊后门敞开,里面安安静静,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珍姐?……珍姐,你在吗?……还有人吗?……有的话麻烦应一声啊。”无弃一边往里走,一边试探着呼喊,喊了半天,仍然无人应答。
二人从后院找到前庭,到处冷冷清清。
他俩沿着回廊,一间间屋子找过去,原先坐满女工的绣房,通通不见人影。
绣架还在,绣品还在,绣针连着丝线还插在上面,只是人没了。这娘们的度还真快啊,一旦觉自己暴露,立刻收摊,毫不拖泥带水。
无弃站在院子里,转动目光环顾四周,最后仰头往上一指:“咱们去楼上瞧瞧,说不定会有收获。”
二人小心翼翼顺着楼梯,爬上二楼。
一上楼,就看见一条长廊,旁边是一个个小房间,房门敞开,里面一目了然,各色绣品叠得整整齐齐,用一片片白绢间隔开,码放在一人多高的货架上。
库房往外弥漫着各种染料和樟脑的混合气味。无弃只是站在门口,伸头扫一眼,确认无人,继续往前走。
二人一直走到长廊尽头。
无弃推开门,里面是间女人卧室。
应该是珍姐的房间。
房间内陈设雅致,一张紫檀木卧榻,榻上铺着绣着牡丹的锦被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挂着一串风铃,在微风中出清脆的声响。
窗边有一张书桌,桌上摆着一尊铜香炉,炉中还有未燃尽的香灰,散着淡淡的檀香。香炉旁,放着一支玉簪,簪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海珠,虹光绚烂。
窗户半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墙角有一架古琴,裹在琴弦上的蜡封还没除掉,显然只是一件摆设,从未有人弹奏过。
无弃绕着房间转了一圈,最后将目光落在地板上。
床榻的位置有些不对劲,旁边有一道明显的拖痕,像是经常被人移动。
他蹲下身,用力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