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你……你说谁?漓狩?!】”
“【正是】”
陆琯垂下眼帘,语气低沉。
“【只是在下身份卑微,不过是府上一名负责打理药园的仆役。后来魔君大人遭劫陨落,府邸崩毁,我等下人才侥幸逃得一命,流落至此。
这一身魔气,也是常年侍奉在魔君大人身侧,受其气息浸染所致,并非自身修炼而来,让公子见笑了】”
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既解释了魔气的精纯,又自陈身份卑微,打消了对方的忌惮。
一个陨落魔君的家仆,既有虎皮可拉,又无实际的靠山,正是最理想的解释。
郝谦死死地盯着陆琯,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。
魔君漓狩,那是何等人物?那是在魔域历史长河中都留下了赫赫凶名的存在,是真正的魔道巨擘,五大魔君之一!即便陨落了不知多少岁月,其名讳依旧是魔域中的一个禁忌。
郝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阿嬷会出面阻止自己,甚至不惜拿出重宝赔偿给那御灵宗的女子,也要保下这小子。
原来如此!原来根子在这里!
阿嬷定是看出了这小子身上的魔气根源,与那位传闻中的魔君有关!
在魔域,强者为尊的规矩之下,同样有着森严的忌讳。对一位陨落的魔君不敬,尤其是动其旧部,这无异于公然挑衅那位魔君残存的势力或是传承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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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事一旦传出去,他郝家就算在魔域有些地位,也绝对承担不起这种后果。给自家冠上一个“大不敬”的印象,那可是会引来灭顶之灾的!
想通了这一层,郝谦看向陆琯的眼神彻底变了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与轻视,反而多了一丝敬畏,甚至于……一丝庆幸。
幸好,幸好自己没有真的动手将他炼成“魔身傀”或是种上奴印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半晌,郝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身体重新放松下来,靠回了车厢壁上。他对着陆琯拱了拱手,态度已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“【原来是漓狩魔君的旧部,失敬,失敬】”
他干笑了两声。
“【先前多有冒犯,还望小兄弟不要放在心上。你且安心在此养伤,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下人去做】”
说罢,他似乎觉得待在这车厢里有些尴尬,便起身钻了出去,临走前还客气地为陆琯拉上了帘子。
车厢内重归寂静,陆琯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松弛下来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。
这一关,总算是过去了。
“【呼……好险】”
陆琯在心中对麹道渊说道。
“【多谢麴老解围】”
“【哼,算你小子机灵】”
麹道渊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后怕。
“【不过,此事也给我提了个醒。那郝谦……有些古怪】”
“【何出此言?】”
陆琯问道。
“【方才我仔细观察了他与那御灵宗女娃斗法时的神通】”
麹道渊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