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不再保持队形,几乎是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。
穿过一片灌木丛,眼前的景象让裴渊的剑瞬间出了鞘。
空地上,一只二阶上品的毒蜥蜴正在攻击两个天璇宗的弟子。
毒蜥蜴体型巨大,从头到尾足有两丈长,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,鳞片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泽。
它的尾巴粗壮有力,每一次甩动都带着破空声,扫过的地面上枯叶和泥土飞溅,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痕。
嘴里不断滴落涎水,涎水落在地上,滋滋作响,枯叶被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洞,青烟袅袅升起。
两个天璇宗弟子已经被逼到了空地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。
其中一个弟子左臂垂在身侧,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。
他的剑掉在几步远的地方,剑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毒蜥蜴的涎水,已经被腐蚀得失去了光泽。
靠在石头上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紫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另一个弟子挡在他前面,手里拿着一面铜镜,铜镜的镜面上已经布满了裂纹。
右手在抖,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镜框往下淌。
他咬着牙,把铜镜举起来,朝毒蜥蜴射出一道白光。白光打在毒蜥蜴的头上,只溅起几缕青烟,毒蜥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毒蜥蜴的尾巴猛地一甩,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铜镜弟子来不及躲,被尾巴抽中了胸口。那一瞬间,能听见骨头咔嚓一声断裂的声音,清脆得让人头皮麻。
铜镜弟子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在身后的巨石上,滑落下来,嘴里涌出一口血。
铜镜从他手里脱落,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他靠着石头,捂着胸口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沫。
毒蜥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张开大口,朝两个人扑过去。
它的嘴里有几十颗倒钩状的牙齿,每一颗都有手指那么长,涎水从齿缝间流下来,滴在受伤弟子的脸上。
那个弟子已经动不了了,他靠在石头上,眼睛看着毒蜥蜴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压下来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闭上了眼睛。
温行之先一步出手。
整个人冲了出去,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箓,符纸是赤红色的,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,灵光在纸面上流转得像要烧起来。
这是他师父给他防身用的烈焰符,一共只有三张,本来打算留到决赛用的。此刻他没有犹豫。
毒蜥蜴的牙齿距离那个弟子的脸不到一尺的时候,温行之到了。
他把符箓拍在毒蜥蜴的头上,手掌贴着符纸,把符纸死死地按在毒蜥蜴的鳞片上。
赤红色的火光从符纸里面炸开,毒蜥蜴的头颅在那一瞬间被火光吞没,火焰从它的眼睛、鼻孔、嘴巴里往外喷。
它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,整个身体疯狂地扭动,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,扫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树。
温行之被它的挣扎甩了出去,后背撞在一棵树上,闷哼了一声。
他没有倒下去,扶着树干站起来,手指间已经夹好了第二张符。
毒蜥蜴的头已经被烧得露出了骨头,但它还没有死。
尾巴朝温行之甩过来,度快得带起了呼啸的风声。秦昭挡在了温行之面前,双手结印,一道灵光凝成的护盾挡住了尾巴。
护盾碎了,尾巴被弹了回去。
裴渊从侧面冲上去,剑光一闪,刺进了毒蜥蜴的腹部。剑尖刺穿了鳞片,没入半尺深。
毒蜥蜴吃痛,尾巴再次甩过来,裴渊拔剑后退,躲开了。
温行之的第二张符出手了。
是定身符。
金色的锁链从符纸中飞出,缠住了毒蜥蜴的四肢和尾巴。
毒蜥蜴挣扎了两下,挣不开。它的头颅已经烧得只剩下骨架,暗黄色的竖瞳早就看不见了,但它的身体还在动,尾巴还在甩,四肢还在刨地。
秦昭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,剑身上附着淡蓝色的灵光,走到毒蜥蜴面前,一剑刺进了它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