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林玉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。
每天早上醒来,先运转灵力。然后是画符,一张一张地画。废掉的符纸堆在桌角,一天比一天高。
但她画成的也越来越多了,从十张里一两张成品,到十张里五六张,再到七八张。
苏晚棠每次来看她,都会把她画成的符收走,帮她叠好,塞进一个专门装符的小布袋里。
“这张水行符画得好,灵力很稳。”她把符纸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塞进布袋。
“这张不行,灵力太散了,贴在田里也引不来水。”
温行之每天傍晚来教她。
有时候教她画新的符,有时候教她认新的字,有时候只是坐在她对面,看她画符。
她画的时候,他就安静地看着。画成了,他就点点头。画废了,他就伸出手,握住手,带着她再画一遍。
他的手覆在手背上的时候,林玉的手指就不抖了。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放松,笔画从变得柔软,灵力不断。
五天后的傍晚,温行之走进她房间的时候,林玉正盘腿坐在床上,闭着眼睛运转灵力。
温行之站在门口,没有出声。
她有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魔力,让人想多看几眼的美。
林玉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,睁开眼睛,看见温行之站在门口,“师兄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到。”温行之走进来,在桌边坐下。
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放在桌上。玉简是淡青色的,质地温润,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林玉从床上下来,走到桌边,在他对面坐下。看了一眼那枚玉简,抬起头看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修行功法。”温行之把玉简推到她面前,“水木双灵根专用,适合你。”
林玉愣了一下,手指在玉简上摸了摸,玉质温润光滑,“师兄,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
温行之沉默了一瞬,“那天叶织宜来,就是送这个。”
林玉的手指顿了一下,看着玉简好一会儿。“师兄,你什么时候托她找的?”
“刚到青石镇的时候。”
刚到青石镇的时候,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,那么早就托人去找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温行之。
虽然刚接触修行,但知道适合特定灵根的功法不好找。
“师兄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温行之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,“因为你是我师妹。”
林玉低下头,手指在玉简上抠了抠。
“可是……我还没有拜师。我不是太虚宗的弟子。”
温行之没有说话。
他已经给师父传音了。
在青石镇的那天晚上,说她被噬魂妖附身过,但魂魄没有受损,灵根反而被激了。
想请师父收她入门。
师父在传音符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问了一句: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管这些闲事了?”
师父又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“带回来看看吧,人没问题,就收。”
没有告诉她。
不是不想说,是怕她觉得,帮她找功法,对她好,都是因为——她是师妹。
可是不是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他说不上来。
他应该和她保持距离,不远不近,才是师兄该做的事。
可他不想。
不想只做师兄。
“阿玉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