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出去之后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苏晚棠蹲在床边,把林玉散落的头拢了拢,手指碰到她的额头时又探了一下。
“还是有点烫。”转头看温行之,“要不要再给她贴一张?”
“不用,”温行之站在床尾,目光落在林玉脸上,“符贴多了她受不住。”
苏晚棠点了点头,把手收回来,在膝盖上蹭了蹭。
“玉儿,你疼不疼?”
林玉睁开眼睛,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疼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苏晚棠撇了撇嘴,“你脸色还是白的。”
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两块桂花糕,压得有些碎了。
把碎的塞进自己嘴里,完整的那块递到林玉面前。
“吃不吃?吃了有力气。”
林玉看着她手里的桂花糕,摇了摇头。
“谢谢仙人……我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。”苏晚棠把桂花糕往她手边又递了递,
“你早上肯定没吃东西,路上要赶路,不吃东西哪有力气?”
林玉犹豫了一下,伸手接过来。
桂花糕很小,她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咽下去的时候胸口又闷了一下,她皱了皱眉,把剩下的半块攥在手心里。
苏晚棠看着她慢慢吃,这才满意了。
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包袱还在村长的东厢房里,瓶瓶罐罐散了一桌,得赶紧去装好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我去拿东西,马上回来。”说完就跑了出去。
裴渊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袖子里,“我去帮苏师妹拿东西。”说完也走了。
秦昭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,“温师弟,她的灵力,你能稳住吗?”
“能。”温行之的声音平稳,“路上我再给她调理几次,到了天璇宗就稳了。”
秦昭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房间里只剩下温行之和林玉两个人。
温行之站在床尾,看了她一眼,她的眼睛又闭上了,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手里的桂花糕被她捏得有些碎了,碎渣从指缝间漏出来,落在被子上。
“林姑娘。”
林玉的睫毛颤了一下,睁开眼睛。
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,手指在桂花糕上捏了捏。
“把桂花糕吃了,”温行之的声音温和,“放久了不好吃。”
林玉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,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,咽得急了,呛了一下,咳嗽了两声。
捂住嘴,怕又咳出血来,喉咙里痒痒的。
温行之走到桌边,倒了半碗水,端过来递给她。
“慢点吃。”
林玉接过来,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多谢仙人。”
温行之点了点头,退到窗边,背靠着窗框。
目光落在窗外,但外面的景象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