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与理查德对视片刻,随后放下杯子,唇角浮起一丝浅笑。
“那么,我将亲自前往香江,会见这位贺先生。”
他站起身,“敬请等候我的消息。”
……
加多利山的宅邸花园里,贺一宁正蹲在草坪上,随手将一把肉干喂给脚边摇尾的旺财。
龙九坐在藤椅上盯着他,眉间蹙起浅浅的褶痕。
“你究竟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?”
“快了。”
贺一宁拍了拍手,站起身,“不必心急。”
这时,一旁传来咬牙忍痛的闷哼。
只见星仔扎着马步,两柱粗香紧贴眼前熏灼,熏得他双眼通红、泪光浮动,汗水早已浸透衬衫。
达叔叼着香蕉绕他转圈,时不时伸手戳他后背。
“坚持住!你叔我当年蹲马步,一站就是半天!瞧你这虚浮的模样,再练!”
星仔苦着脸偷瞥达叔,膝盖不住颤。
自阿旺住院后,贺一宁便将他带来山中特训,几日下来近乎脱力,偏达叔还在耳边喋喋不休。
“你的念力已因‘清水白菜’增长过猛,体能训练能助你掌控骤然膨胀的力量。”
贺一宁走近,声音温和,“否则稍一分神,能力便会失控——就像昨日,你让整间牛杂馆的人无故跳起舞来。”
星仔却只顾哀嚎:“师父……早说不用练腿功嘛!我腿要断了!”
说着便松懈下来,弯腰捶打双腿。
“站稳。”
贺一宁屈指轻弹,一道气劲掠过星仔膝窝。
“哎哟!”
星仔腿一软,慌忙重新蹲稳,再不敢动弹。
一枚花生米不偏不倚击中星仔的膝弯,他痛呼一声,双腿一软险些跪倒,龇牙咧嘴揉着疼的膝盖,满脸委屈地望向贺一宁。
“师父……我腿都快麻了!”
“站直些才像样。”
贺一宁轻飘飘一句,星仔只得苦着脸重新扎稳马步。
达叔瞥了眼桌上将尽的两柱线香,心疼地劝慰:“再撑一会儿,香就燃到头了。
要不要喝口水?阿叔给你倒。”
“不渴!”
星仔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咬紧牙关继续坚持。
贺一宁见他老实下来,便不再盯着,转回身逗弄脚边的黄狗。
“切了些果子,都来吃点吧。”
阮梅端着果盘走近,一袭蓝底碎花长裙随风轻摆。
她将盘子搁在石桌上,又摆下一壶清茶,这才在贺一宁身侧落座。
目光扫过挥汗如雨的星仔,她柔声招呼:“阿星,歇一歇,来吃水果。”
“好!这就来!”
星仔如获大赦,兴奋地刚要起身,却撞上贺一宁含笑投来的一瞥,顿时神情一肃。
“师娘你们先用!练功要紧,我不能辜负师父的栽培……对!我必须坚持!”
他握拳给自己鼓劲,却见达叔早已溜到桌边笑嘻嘻地啃起西瓜。
望着那没义气的背影,星仔暗自磨牙。
贺一宁微微颔,阮梅抿唇浅笑,又招呼一旁的龙九。
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