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军队,和平年代的晋升总是快不起来的,严振声又不是什么能进部的年轻人。
他刚当了一年的连长,要是想升到副营长,要么再熬几年,要么至少去军校进修一次。
而张海洋就实现了弯道车,在年后的干部人事调整上,他被升到正连级,并且调入军部机关工作,具体职务是侦察处参谋。
小道消息哪里都有,这次张海洋的调动背后传出的小道消息就是,军官要想调入四九城的总部机关工作,就必须要有在军一级机关工作过的经历。
在很多人看来,这就是张海洋曲线调动的第一步,估计下一步就是往都的总部机关挪了。
升官当然要请客吃饭,这已经是几个人组成的小团体的惯例了,有事没事都要找个由头吃一顿。
周晓白月份大了,不好在严家吵闹,大家就还是去了军部外的小馆子。
张海洋的酒量一般,每个人敬他一杯,他再回一杯,两圈下来就已经眼神直,他大拍着胸脯放着豪言:
“哥几个放心,我就是咱们侦察营派往军部卧底的探子,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,我立马和兄弟们通气!
还有,我到了机关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和干部处的人套磁,干部处有朋友吃不了亏,以后哥几个都得再往上挪挪!”
“别扯淡,你能给兄弟们通通气就行,调动的事还能由你说了算啊?”钟跃民把张海洋挥动的手压回桌上。
当了年兵,他觉得自己的义务尽到了,已经在考虑转业的事情,通通气也只是为了严振声、吴满囤以及宁伟这几个打算在部队长干的人说的。
“你,你瞧不起我?觉得我做不到?”张海洋眼睛一瞪,摇摇晃晃地就想站起来。
“你做得到,做得到,坐着说话。”严振声压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兄弟,你听我说”吴满囤要打个圆场。
“兄弟,你先听我说!”张海洋竖起手掌。
两个喝大了的开始争论到底谁先说,宁伟安静地喝酒吃菜啥都不说,严振声和钟跃民相视一笑,任由他们说。
张海洋这么想表达,就是怕兄弟们说他不仗义,然而没人怪他,他有了更好的前途兄弟们只会为他高兴。
谁有路子谁走,这是很正常的,又没妨害别人。
周晓白处于孕晚期的嗜睡状态,等严振声喝完酒回到家她已经睡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去水房洗漱完毕,回到床上把媳妇搂进怀里,左手自动寻址找到了一只水袋。
周晓白感觉到熟悉的味道,轻轻哼了一声,睡得更加安稳。
对于挂逼来说,升官哪有什么吸引力,条条框框太多会让人厌烦。
别人要用世俗的权势获取资源,他用挂就可以自己轻松办到,所以还是媳妇更香。
月份,周晓白被推进产房,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轻松生下一个大胖小子。
大名是夫妻俩早就商量好的,叫严蒙生,嘿嘿。
被严振声说了好多次,她也习惯了,还真的同意把儿子的小名叫做瞪瞪。
接下来一个星期,四九城的爸妈,东北和西北的哥哥姐姐,军部的叔叔婶婶,都相继送来了礼物。
钱票、奶粉、罐头、新衣服、旧衣服,加起来能装满几个行李箱。
“哇”严蒙生嚎得中气十足。
周晓白见儿子嘴里什么都没有,连忙高声呼喊:“振声,又堵住了,快点来!”
“来了来了!嘬嘬嘬”
过了一会儿,严振声又咂吧着嘴出去做饭。
他请了一个月假照顾月子,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老婆孩子重要。
满月这天,长辈和朋友们又是相继送来礼物,只有几个哥们留下吃饭。
“老严,我突然有点羡慕你是怎么回事?”钟跃民看着抱孩子的周晓白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