濮阳阴见她情绪稍稳,便继续循循善诱。
将局势剖析得更加透彻。
“一旦当年的真相曝光,朝中那些原本支持大皇子的老臣,尤其是以左都御史赖克宝为的清流一派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赖克宝此人,一生公正严明,眼里最容不得沙子。”
“他绝对会据理力争,死谏到底。”
“因为他绝不愿让阴骘诡谲、杀害手足兄弟之人继续稳坐储君之位。”
李沁听得频频点头,脸色愈苍白。
她当然清楚赖克宝那宁折不弯的倔脾气。
这位左都御史是庆国士林清流的领袖,威望极高。
就连父皇庆帝平日里也不得不礼让他三分。
而且一个随意杀害手足兄弟的皇子做太子,传出去绝对会贻笑大方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濮阳阴继续道。
“二皇子更会死死咬住这个机会不放。”
“他早就想一举扳倒太子,如今有了如此致命的把柄,他必定会倾力出手。”
“而最可怕的,还是小范大人。”
“他身为皇子,实际上手握的实力与底蕴绝不下于太子和二皇子。”
“他背后站着的那些人,也必然会不遗余力地推着他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”
说到这里,濮阳阴长叹一声。
语气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如此一来,二皇子、都察院、靖查院、户部,甚至还有可能包括林相在内,整个朝堂的势力都会对长公主和太子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那时候,恐怕将会有不忍言之事生啊!”
这番话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,彻底压垮了李沁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她只觉得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。
一口气泄尽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坐在了地上。
经过濮阳阴这么一分析,她才惊觉,自己全家上下连同太子,此刻都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,岌岌可危。
这场灭顶之灾的危机,或许就在眼前。
甚至范小勤现在可能已经在着手布局,准备对她的母亲动手了。
事关内库财权,她不信范小勤不上心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直接改成跪姿。
膝盖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丝毫不顾丝毫郡主仪态,双手死死攥住濮阳阴的衣摆。
“上师,求求您大慈悲,救救小女子吧!”
“救救母亲,救救太子哥哥他们。”
“李沁愿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濮阳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神色依旧古井无波。
随即缓缓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