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子人脸色铁青,应时更是冷得如同覆了层寒冰。
反观当事人岁欢,像个没事人。吃到爱吃的大眼睛眯起来,无忧无虑。
“艹!老子最恨校园霸凌!”
老蔡性子火爆刚烈,又已经把岁欢当成自己人。一想到这柔弱的小姑娘曾受过的欺凌,气到头丝都立起来了。
“吴浮那人仪表堂堂的,倒是我之前眼拙了。”
苹果脸上杀气毕露,若是吴浮此刻站在跟前,她恨不能一法杖抡过去。
一桌子人纷纷怒骂吴浮,怒骂吴家。
他们并没有因岁欢看着活泼明媚,就认定过往伤害不值一提,反倒愈忧心,就怕她得个什么阳光抑郁症的。
一片怒骂声里,应时始终沉默。除了方才摔落筷子,他面上瞧着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他细致地将蟹肉剥好放在岁欢盘子里,淡淡吩咐夏侯政。
“把吴浮叫来。”
桌上大部分人不解,之前会长对岁欢的用心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。
要知道他们这位会长绝非浪荡轻浮的公子哥儿,反而端方持重,品性卓然。
显然,他们看待应时还是不够全面。
不多时,吴浮面带温文尔雅的笑意推门而入。入眼便是一屋子冰冷敌视的目光,他却浑不在意。
只当这群人心胸狭隘,舍不得分享副本攻略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应时与夏侯政,奈何二人城府极深,面上他看不出一点虚实。
他先是跟夏侯政客套几句,见对方疏离冷淡索性不再绕弯,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姿态道明来意。
“咱们也相识多年,这次逐鹿大放异彩,我真心佩服。”
视线扫过始终低头照料身旁少女的应时,吴浮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愠色,脸上笑意丝毫未变。
“夏侯兄弟,我诚意十足。这样,给你们五百万,怎么样?”
夏侯政没回话,所有人也沉浸在他们的对话之中,应时忽然抬手,将盘中一堆蟹壳狠狠砸在吴浮头上。
“应时!!”
温润的假面轰然碎裂,吴浮面目变得狰狞可怖,那副凶相,和他那对人渣弟妹如出一辙。
“哈哈哈!”
死寂的包厢里,骤然响起一串清脆灵动的笑声。
岁欢还摸出了手机,将吴浮狼狈不堪的模样完完整整拍了下来。
见她笑得畅快,应时冰封的眼底才缓缓泄出一抹笑意。
他慢条斯理拿餐巾擦净指尖,手臂展开搭在岁欢椅背上,保护欲十足。
脸上不再是淡漠的,而是居高临下,盛气凌人地打量吴浮。
“嗤。外人叫你一声吴公子,你还真痴心妄想跟我平起平坐了?”
吴家捏死普通人就像捏死蚂蚁,而应家对吴家,也是同样。
“你——”
吴浮怒火攻心,到了舌尖的怒骂,撞上应时冷冽慑人的视线,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他不像那两个头脑简单的弟妹,精明又伪善。
从不亲手行恶,却心安理得躲在幕后,坐享恶行带来的好处。
他心知父亲心黑手狠,也清楚弟妹行事乖张,丧尽天良,却只做不知。
就算一切摆到眼前,也只会故作悲悯地感慨几句。
当年原主遭受霸凌,他就是这样冷眼旁观。
这种人不触碰律法红线,旁人纵使不齿,也难以从道义上过多谴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