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医生。”她干巴巴地笑着,手指紧张地搅动着衣角,“你也喜欢这家店的咖啡?”
陆时谦抬眸看她,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理智的眼睛里,此刻似乎映着窗外的阳光,显得没那么疏离了。
“不常来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听同事说,这家的海盐芝士拿铁不错。”
苏清檀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接话,“那你点的就是……”
“美式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再次陷入微妙的沉默。
苏清檀简直想原地去世。
他不按常理出牌啊!那他来干嘛?
真的只是为了尝一口同事安利,但最终并没点的海盐芝士拿铁?
陆时谦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,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他目光扫过她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,和那块被戳得“伤痕累累”的蛋糕。
“蛋糕,不喜欢?”他忽然问。
“啊?不是!”苏清檀连忙摆手,脸上又开始烫。
总不能说是刚才把蛋糕当成他,狠狠戳了吧!
“就是……刚才跟浅浅聊天,没顾上吃。”
她赶紧拿起小勺,舀了一小块送进嘴里。
笑死,半分滋味都没尝出来!
平时都是苏清檀那张小嘴叭叭个不停,今天像是被按了强制关机键,没有任何动作了。
她只是机械地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那块可怜的蛋糕,味同嚼蜡。
该说点什么才能不这么尴尬呢?
问他听见了多少?不行那太蠢了!
夸他今天真帅?不行不行太轻浮了!
陆时谦也不急,慢条斯理地喝着他的美式咖啡,目光偶尔掠过窗外偶尔落在她身上,平静的可怕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尴尬倒是没有多少,反而有几分奇异的暗流涌动。
终于,苏清檀受不了这折磨了,鼓起勇气抬起头,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他似乎在等她开口。
“陆医生,”她清了清嗓子,感觉声音都有些紧,“你……你刚才,都听见了?”
问出口她就后悔了,这不等于是自吗!
陆时谦放下咖啡杯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桌面上,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,“嗯。”
苏清檀:“!!!”
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!全听见了!
完了,形象彻底碎成渣了,捡都捡不起来。
她瞬间蔫了,像被霜打过的茄子,连头丝都透着绝望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啊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……就是随口跟浅浅抱怨一下……”越说声音越小,简直欲哭无泪。
“没关系。”陆时谦打断她,视线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,“你的总结,很准确。”
“啊?”苏清檀懵懵地抬头。
“我确实不擅长和异性沟通。”他坦承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检讨,“我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,我这个人并不有趣。”
苏清檀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了上来,她趁热打铁,带着点小委屈和小期待问,“那……那你以后,能稍微……多回几个字吗?不用多,就……比现在多一点点就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