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蓝色的晨雾如同稀释的墨汁,悄无声息地浸染着城市的天际线,阳光投下一圈圈昏黄孤寂的光晕。
林婉如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,艰难地挪向那栋承载着她暂时喘息之地的老旧居民楼。
每走一步,下体深处传来的残留异样酸痛,都让她秀气的眉尖紧紧蹙起。
那两条肥白丰腴的大腿内侧,肌肤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和汗水浸渍,早已变得红肿敏感,此刻相互触碰,更是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,迫使她不得不分开了腿,以一种极其别扭、一瘸一拐的姿势,蹒跚前行。
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原本清纯的鹅蛋脸此刻写满了疲惫与屈辱,那双浸水黑琉璃般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方,失去了往日里哪怕仅是强装出来的平静光泽。
眼周红肿,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白,甚至渗出了一点血丝。
一头原本柔顺的长,此刻也凌乱地披散着,几缕粘腻地贴在她汗湿的额角和脸颊旁。
终于走到了家门口,那扇漆皮有些剥落的防盗门,此刻却像是一道划分屈辱现实与短暂安宁的界限。
她颤抖着手,在随身那个旧手提包里摸索了许久,才终于找到了冰凉的钥匙。
试了好几次,因为手抖得厉害,钥匙才勉强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几乎是同时,一个稚嫩而充满焦急的声音响起“妈妈!”
儿子小轩从客厅冲到了玄关,他仰着头,清澈的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母亲异于常态的狼狈与虚弱。
“妈妈!你怎么才回来?我打你电话你都不接,我好担心你……”小轩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手紧紧抓住了林婉如冰凉的手指。
他的目光在林婉如身上扫过,注意到了妈妈红肿的眼睛,苍白得吓人的脸色,还有那极其不自然的、岔开腿站着的姿势,以及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、又脏又大的男人衬衫。
孩子虽然年幼,但对亲人的情绪和状态有着本能的敏锐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你身上怎么肿了?你是不是摔倒了?还是……还是被人欺负了?”
听着儿子充满关切和恐惧的追问,林婉如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若是平时,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,她总能挤出温柔的笑容,轻描淡写地安抚儿子“妈妈没事,只是有点累。”
但此刻,她做不到。
昨夜那不堪回的经历,那被强行侵入、粗暴占有的痛楚与屈辱,那被陌生男人的汗臭、烟味和精液气息包裹的窒息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哽咽着,不出任何轻松的音调。
她甚至不敢去看儿子那双纯净无邪的眼睛,生怕从那里面看到自己被玷污的倒影。
她只能深深地低下头,避开儿子的视线,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颤抖的唇缝间,挤出一丝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“没、没事……小轩别担心……”
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。
她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,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儿子的头,却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,最终只是无力地落下,飞快地揉了揉自己再次湿润的眼角,将那不争气的泪水揩去。
“妈妈先去洗个澡……你……你好好写作业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交代着,然后不敢再有丝毫停留,攥紧了松垮的裤腰,低着头,步履蹒跚地,逃也似的快步穿过小小的客厅,冲向了那个唯一能提供片刻遮蔽与清洗的卫生间。
“妈妈!”
小轩在她身后又喊了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更大的担忧。
他小小的心里充满了不安,隐隐觉得妈妈这次肯定不是简单的“没事”,一定是生了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。
可是林婉如已经关上了卫生间的门,并且从里面传来了“咔”的反锁声。她将自己与外界,连同儿子担忧的目光,彻底隔绝开来。
小轩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小小的拳头悄悄握紧。妈妈不肯说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一种无力感笼罩了这个早熟的孩子。
……
昨天晚上,我正对着电脑屏幕,修改着那份投递了无数次却石沉大海的简历,试图在字里行间再挖掘出一点能吸引hR目光的闪光点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老旧风扇摇头时出的单调“嘎吱”声,以及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起来,屏幕上显示的是“小轩”。我有些意外,立刻接通了电话。
“陈默叔叔!妈妈……妈妈她晚上说和朋友出去吃饭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我打她电话好多次,她都不接!叔叔,我害怕……”
孩子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我心里荡开了涟漪。
林婉如不是那种会让孩子独自在家担惊受怕的母亲。
她或许会因为工作加班晚归,但绝不会不接儿子的电话。
“小轩别急,慢慢说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孩子,“妈妈有没有说和谁一起去吃饭?大概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她没有说……就说和同事……可是现在天都黑了好久好久了……”
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我的心头。联想到林婉如那引人注目的容貌和身材,以及她之前遭遇过的骚扰,我很难不去往坏的方向想。
“小轩,你先别慌,在家里锁好门,谁敲门都不要开。叔叔这就给你妈妈打电话问问情况,好吗?”我叮嘱道。
挂了小轩的电话,我立刻找到林婉如的号码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