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陈在西屋那张对他来说略显短小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,心里的憋屈和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一想到自己那些私人物品,尤其是书桌上那些写满越时代想法的笔记,可能正被那两个女人随意翻看、评头论足,他就感觉像有蚂蚁在身上爬。
不行!必须得立点规矩!虽然可能没什么用,但态度得有!
他猛地从床上坐起,深吸一口气,走到与主卧相隔的墙边,屈起手指,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墙壁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东屋那边原本细微的交谈声(或者说互相嘲讽声)戛然而止。
赵陈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严肃,隔着墙壁喊道:
“林雅同志,越千玲同志!那个……主卧让给你们住,可以。但是,我有个要求,也是唯一的要求——请你们不要胡乱翻动我的私人物品!特别是书桌和床头柜里的东西!那都是我的个人隐私!希望你们能够尊重!”
他话音刚落,东屋就传来了越千玲不耐烦的、带着睡意的回应,声音透过墙壁有些模糊,但那股子嫌弃劲儿清晰可辨:
“知道了知道了!大半夜的吵什么吵!谁稀罕翻你那些破东西!赶紧睡觉!”
紧接着是林雅的声音,同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,但语气稍微“文明”一点:“赵陈,你有完没完?我们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?赶紧休息,明天还……我还有事呢!”
听到这两声敷衍至极的回应,赵陈非但没有安心,反而更郁闷了。这语气,这态度,摆明了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啊!
“你们最好记住说的话!”赵陈不甘心地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啰嗦!”
“睡觉!”
东屋传来两声没好气的低吼,随后彻底没了声息,仿佛用实际行动表示“懒得理你”。
赵陈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地回到床边,无力地倒下。他知道,自己的警告大概率是耳旁风。那两位祖宗,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战精英,一个是文艺界傲娇女王,哪个是会乖乖听他的话的主?
“完了,我的笔记……我的茶……”赵陈心痛地闭上眼睛,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的宝贝们被粗暴对待的场景了。
这一夜,赵陈睡得极不踏实,噩梦连连。一会儿梦到越千玲拿着他的笔记大声朗读嘲笑,一会儿梦到林雅把他珍藏的茶叶全倒进花盆里当肥料……
而东屋的两位,在打完赵陈的“骚扰”后,也确实没立刻睡着。
黑暗里,越千玲翻了个身,面朝林雅的方向,虽然看不清对方,但还是压低声音带着点挑衅问:“喂,林雅,你真不好奇那家伙笔记里写的什么?还有他那茶叶,闻着可真香。”
林雅背对着她,声音平淡:“好奇害死猫。睡觉。”
“切,装什么正经。”越千玲嗤笑一声,“刚才翻抽屉的时候你可没手软。”
林雅没再理她,但心里却无法否认,赵陈那个看似普通的主卧,确实藏着不少让人意外的东西。那种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在,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动着她的好奇心。
后半夜,四合院万籁俱寂。
突然,一股极其诱人、难以形容的食物香气,如同无形的小钩子,精准地钻进了东屋,钻进了刚刚有些睡意的林雅和越千玲的鼻子里。
那香气浓郁、醇厚,带着肉类的丰腴和某种复杂香料调和后的奇异芬芳,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瞬间苏醒,咕咕直叫。
是红烧肉?不对,比红烧肉更香!是炖鸡?也不像,这香气层次更丰富!
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,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(虽然看不清,但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