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客房外的楼梯转角处,霍芜隐在廊柱阴影里,玄衣与昏暗光影融为一体。
她垂着眼,一双锐利的眸子,死死盯着乐安客房的方向。
不多时,便见苏合轻叩房门,低声唤出金述。
两人没有多余交谈,苏合在前引路,金述紧随其后。
身影一前一后,朝着客舍深处走去。
霍芜眸光沉敛,如寒潭般不起波澜。
她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廊道,才脚步轻快,悄无声息地溜进乐安客房。
一时房门窸窣开门,霍芜进房后迅关上门,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。
乐安见霍芜进来,眼眸颤动,立刻从椅上起身。
她立刻冲霍芜颔示意,侧身引她往房间角落走去。
客房内里放着张矮案,两人蒲团上跪坐而下。
“女使猜的不错。”
霍芜目光炯炯,立刻压低声音开口,语气笃定。
“金述那帮戎勒人,绝非单纯护送这么简单,他们定暗有计谋。”
说着,霍芜心下幸得乐安下马车时,趁她搀扶间隙,暗中嘱咐她,盯紧苏合。
“我与苏合一同安排好匠人住处后,便见他独自往客舍西侧的僻静小道去了。我悄悄跟上,现他在隐蔽处,与一人暗中交谈,两人神色警惕,那模样,好似谋划什么阴谋。我离得远,没能听清具体内容。”
乐安闻言,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,心中疑虑终得印证,声音压抑喃喃。
“还真是不对劲……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她一时垂眸,回忆清晰起来。
晌午时间仓促,她未了解清图都洲情况,金述强要护送,那时她还未来及察觉。
待坐上进图都洲的马车,看到城门处如此严禁戎勒人,她才心生蹊跷。
如此危急下,金述身为戎勒右贤王,他为何非要冒险入城?
若说为保护她们,可她们是觐人,本就无危险。
她虽带护卫不多,但也有几名,寻常危险足应对,根本无需他一右贤王涉险。
乐安抬眸看向霍芜,陡然亮了一瞬,疑惑着问着。
“对了,金述选下的那四名亲卫?我虽不懂武,却感觉那四人绝非队伍中武力最好的。”
她当时只当他们是因会说觐语,才被金述选出,现在想来,实在可疑。”
霍芜重重点头,冷峭的目光流转,透着逼人的英气。
“女使所言极是。我仔细观察过那四人,他们看似寻常护卫,可行事遮掩,察言观色,倒像潜伏的暗探。”
乐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紧紧皱着眉,心下砰砰直跳,强烈的紧迫感涌上心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霍芜,语气满是感激。
“阿芜,多亏有你。若不是你轻功卓绝,跟踪术了得,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霍芜连忙直起身子,再躬身颔,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,语气诚恳。
“女使折煞属下了!保护女使安全,探查可疑人,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。”
乐安微微莞尔,转即眸光幽深几分,心间涌动了强烈的好奇与警惕。
金述此来图都洲的目的是什么?
她一时难以捉摸,只觉得他冒险深入,背后定有大阴谋。
乐安沉默片刻,蹙眉思考着,好像在找寻答案,冷声低喃。
“我总觉得,戎勒有大阴谋,这图都洲关乎觐戎边境安全。”
她忽然抬眸,眼神变得清明且坚定,直直地望向霍芜。
“阿芜,还得麻烦你。将这消息暗传于我兄长梁衍,让他尽快派人查探金述必入图都洲的目的。”